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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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果然，在一条阴暗潮湿、堆满垃圾的小巷口，他被三个穿着破烂皮甲、眼神凶狠、身上带着血腥味的男人拦住了。

“小子，新来的？看起来伤得不轻啊？”为首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白阳，目光在他腰间（虽然空空如也）和口袋上扫来扫去，“哥几个手头紧，借点积分花花？或者……你身上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瞧瞧？”

白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现在状态极差，动手必死无疑！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思考对策。硬拼是下策，求饶更可能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忽然，他想起阿吉纸条上一个标注着“毒蛇老k”的医疗点，就在这附近，据说店主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他灵机一动，脸上挤出一丝虚弱但强硬的表情，沙哑着开口：

“滚开！我是‘毒蛇老k’的客人，耽误了治疗，你们担待得起吗？”

他故意报出了名号，同时暗暗调动那微弱的精神力，配合【厄运灯塔】天赋，散发出一丝“我不好惹”、“我背后有人”的模糊气息。这是他刚从“回响”中领悟到的一点粗浅运用。

那三个混混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对“毒蛇老k”这个名字有些忌惮。又看到白阳虽然重伤，但眼神凶狠，不像是一般好捏的软柿子。

“啧，原来是老k的人……”刀疤脸啐了一口，悻悻地让开了路，“算你走运！快滚吧！”

白阳心中松了口气，不敢停留，立刻低着头，快步穿过小巷。直到拐过弯，确认那三人没有跟来，他才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好险！狐假虎威成功了！但也更让他意识到自身实力的弱小和处境的危险。

根据纸条上的标记，他七拐八绕，终于在一排低矮破旧的棚户最里面，找到了一个挂着半截生锈船锚、连招牌都没有的破旧门面。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和一股浓烈的草药与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就是这里了，“毒蛇老k”的诊所。

白阳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内光线昏暗，空间狭小，到处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晒干的草药。一个穿着油腻白大褂、头发花白稀疏、戴着一副厚如酒瓶底眼镜的干瘦老头，正背对着门，在一个冒着泡的坩埚前忙碌着。

听到门响，老头头也不回，用沙哑得像破锣一样的声音说道：“看病？疗伤？净化？明码标价，概不赊账。先付定金，再看情况。”

白阳关上门，感受着店内相对安全（或者说，相对封闭）的环境，稍微放松了一点。他走到柜台前，看着老头的背影，沉声道：

“疗伤，外加……处理掉身上的‘标记’和‘污染’。”

老头搅拌坩埚的手停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厚厚的镜片后，一双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冷冷地扫过白阳全身，尤其是在他胸口那几道白色灼痕和周身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异常气息上停留了很久。

“啧，‘秩序之眼’的观察标记，还是新鲜热乎的。还有这么浓的‘空间崩溃残留’和……‘高位格规则污染’？”老k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兴趣？“小子，你惹的麻烦不小啊。”

“能处理吗？多少钱？”白阳直接问。

老k伸出三根干枯的手指：“三百积分，帮你稳定伤势，清除大部分表面污染，让那标记变得模糊点，糊弄一下普通探测。想彻底清除？再加一千，而且不敢保证完全干净。”

三百积分！还要一千才能勉强清除？简直是抢劫！但白阳没有选择。

“先处理伤势和表面污染。”他咬牙支付了三百积分。积分栏缩水到4485点。

老k收了钱，态度好了点。他让白阳躺在一张铺着脏兮兮白布的治疗床上，拿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工具和药剂，开始处理。

过程并不舒适，甚至有些痛苦。药水刺激伤口带来灼痛，银针扎穴带来酸麻，还有某种散发着恶臭的熏香，呛得白阳直咳嗽。但效果确实显著。外伤快速愈合，内腑疼痛大减，精神上的疲惫和混乱也舒缓了许多。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周身那种粘稠的、仿佛被标记的“被窥视感”，确实减弱了不少。

“好了。”老k收起工具，擦了擦手，“表面干净了七八成，够你应付几天了。深层的东西，靠这点钱弄不掉，你自己想办法。最近低调点，‘秩序之眼’那帮鬣狗鼻子灵得很。”

白阳起身活动了一下，感觉状态好了很多，虽然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行动能力。

“谢谢。”他道了声谢，准备离开。

“等等。”老k忽然叫住他，浑浊的眼睛透过镜片盯着他，“看你小子有点意思，送你个消息。‘锈锚巷’这几天不太平，有‘外人’在打听消息，目标……好像就是你这种身上带着‘特别味道’的新人。自己小心点。”

外人？打听消息？白阳心中一紧！是“秩序之眼”的暗探？还是……其他势力？

危机，从未远离。

他点了点头，默默记下，推开门，重新融入了“浅滩”昏暗的夜色中。

疗伤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路，恐怕更加难走。

暗巷、交易与潜藏的杀机

离开“毒蛇老k”那间弥漫着草药与消毒水怪味的小诊所，重新踏入“锈锚巷”潮湿阴冷的空气中，白阳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口深井中短暂地探出了头。伤势的缓解和表层污染的清除，让他恢复了些许行动力，但精神上的疲惫和内心深处的不安，却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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