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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k的警告言犹在耳:“有‘外人’在打听消息,目标……好像就是你这种身上带着‘特别味道’的新人。”
“外人”?是谁?“秩序之眼”的暗探效率如此之高?还是……其他觊觎“变量”或他身上秘密的势力?阿吉?不,阿吉的风格更像是暗中观察和投资,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打听”。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多方猎手盯上的猎物,在阴影中仓惶潜行。
夜色渐深,“锈锚巷”愈发显得混乱而危险。狭窄的巷道两旁,闪烁着暧昧不明的霓虹灯和昏暗的油灯光芒,各种奇形怪状的招牌悬挂在低矮的屋檐下,上面用扭曲的文字或符号标注着“黑市情报”、“武器改装”、“禁忌物交易”、“匿名医疗服务”等字样。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酒精、呕吐物、血腥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化学药剂气味。形形色色的人影在阴影中快速穿行,或聚在角落低声交谈,投来的目光大多带着警惕、贪婪或毫不掩饰的恶意。
白阳拉紧了身上破损的衣物(老k提供了一件勉强蔽体的旧斗篷),将兜帽压低,遮住大半张脸,沿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他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彻底恢复,并思考下一步行动。
积分还剩4485点,看似不少,但在这个地方,恐怕经不起几次消耗。他需要情报,需要资源,更需要提升实力。阿吉的“小忙”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不知道那会是怎样的陷阱。而“秩序之眼”的阴影,更是无处不在。
就在他即将拐出“锈锚巷”,进入相对明亮一些的主干道时,巷子深处一阵压抑的争吵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不够!这点东西就想换‘渡鸦’的消息?你当我是乞丐吗?”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愤怒。
“哼,爱要不要!‘渡鸦’那家伙神出鬼没,上次露面差点把‘黑蛇帮’的老巢都给掀了!这消息就值这个价!”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反驳道。
“渡鸦”?白阳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回声长廊”的某个记忆碎片中隐约听到过,与一段关于“背叛”和“疯狂追杀”的混乱回响有关。会是他知道的那个“渡鸦”吗?还是重名?
他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借着堆放在墙角的一堆废弃木箱的掩护,悄悄靠近声音来源。
在一个更加阴暗的死胡同里,两个身影正在对峙。一个是身材矮小、穿着不合身皮甲、贼眉鼠眼的男人,另一个则是膀大腰圆、脸上带着刀疤、气息凶悍的壮汉。两人中间的地上,放着一个小布包,似乎就是交易的物品。
“再加五十积分!或者……等价的信息!”矮个子男人咬牙道,眼神闪烁。
“呸!穷鬼!”刀疤壮汉不屑地啐了一口,伸手就要去拿地上的布包,“不换拉倒!”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寒光,从巷子顶部的阴影中射出,精准地打在了刀疤壮汉伸出的手腕上!
“啊!”刀疤壮汉惨叫一声,手腕上瞬间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鲜血直流!他猛地缩回手,惊怒交加地抬头望去!
“谁?!给老子滚出来!”
矮个子男人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白阳心中一惊,屏住呼吸,将自己更深地藏入木箱的阴影中。有第三方介入!是黑吃黑?还是……?
巷子顶部的阴影一阵蠕动,一个穿着紧身黑色皮衣、身形矫健如猎豹的身影,如同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落下,挡在了两人中间。来人脸上戴着一张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色乌鸦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和薄唇。他(她?)的手中,把玩着一枚闪烁着幽光的黑色飞镖。
“他的消息,我买了。”一个冰冷、略带沙哑、听不出性别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来人随手抛给矮个子男人一个小袋子,里面发出积分碰撞的清脆声响。“价格,你满意吗?”
矮个子男人接过袋子,掂量了一下,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连连点头:“满意!满意!多谢‘夜枭’大人!”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布包和受伤的壮汉,转身就像受惊的兔子般窜进了更深的小巷,消失不见。
刀疤壮汉又惊又怒,捂着手腕,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夜枭”,色厉内荏地吼道:“‘夜枭’!你……你竟敢坏规矩!抢我的生意!”
“规矩?”“夜枭”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嘲讽的冷笑,“‘锈锚巷’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你的消息,现在归我了。有意见?”
他(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刀疤壮汉。壮汉被那目光一扫,顿时如坠冰窖,气势全无,咬了咬牙,不敢再多说一句,狼狈地捂着手腕快步离开。
转眼间,死胡同里只剩下“夜枭”一人。他(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小布包,看也没看就塞入怀中,然后,缓缓转过身。
那双透过乌鸦面具孔洞射出的、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白阳藏身的木箱阴影!
“看了这么久,不出来打个招呼吗?”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白阳的心脏猛地一缩!他自认为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对方敏锐地察觉了!这个“夜枭”的实力,深不可测!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他保持着警惕,手悄悄按在腰间(虽然那里没有武器),沉声道:“路过而已,没有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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