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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仁雄下台,他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但是却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那瞬间他甚至是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也许就像秦彭之前所说道,沈墨和戚云舒之间有什么暗中交易?
这想法在他心中滋生的那瞬间,他心中积聚着几乎快要爆炸的愤怒立刻得以缓解,虽然理智告诉他戚家家大业大不会如此,但他还是忍不住去这么想。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就凭沈墨怎么可能会赢得了他,连他都看不出来的东西沈墨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认出来?
杨仁雄下台,他找了地方坐下,再回首去看台上的沈墨时,眼中怒气的味道已经变了。
他之前还只是震惊与不服,如今却已是纯粹的恨意。
台上,戚云舒又围绕着那料子问了沈墨几个问题,沈墨一一作答。
“麻梨疙瘩与崖柏区别还是很大的,如果拿两块完全不一样的放在一起做对比,相信大多数人都能看得出来。”沈墨陈述事实。
这两样东西虽然相似,也确实是存在一部分奸商用麻梨疙瘩做手串以假乱真谋取高利的情况,但只要下心,还是很容易认出来的。
戚云舒对沈墨的回答不置可否,毕竟就连贾老都被骗了过去,“那除了这个,你还看出了什么?”
沈墨想了想,又大概补充了一下自己看出来的其它细节,“这麻梨疙瘩应该是北方的东西,从它的成色与纹理来看,应该是生长于较干燥的地方,不超过十年时间。”
麻梨疙瘩生长周期短,相比起生长周期非常慢的崖柏来说,它简直算得上是快。
戚云舒点了点头,确实就如同沈墨所说,这东西是他从北边一些的地方带回来的。
当初就是因为觉得这东西确实足够以假乱真,他才留下,会放上台来做鉴定考题也是临时起意。
既然沈墨的答案没错,戚云舒也没再拖延,直接宣布了这一场赌眼最后的赢家。
鉴定会结束,戚云舒与台下的那些行家人物还有许多围上来的商家都走动起来,这鉴定会自此刻便已结束,但对他来说接下去却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戚云舒这边热闹,一旁沈墨那边亦是如此,作为这场鉴定会最终的赢家,沈墨下台后立刻就被许多人围在中间。
有人道贺,有人想结交一番,更有不少人是冲着沈墨那沉香木去的。
沉香木是何等珍贵稀有的东西众人都心知肚明,甚至就连许多根本未曾接触过木工行业的人,也都知道这三个字代表的是什么。
鉴定会既然沈墨是最后的赢家,那沉香木自然也就成了沈墨的东西,好些人都挤上前来开价。
沈墨一一回绝,围着他的那些人开的价却越发的高,不过片刻,人群中有一人甚至都已叫到万两的天价。
那人报价后,围绕着沈墨的人都安静下来,那样的高价他们拿不出给不起,沈墨这边也该是要松口的。
一块木头它再怎么值钱,也不可能拿它去买菜买东西饱肚子,它也要变成黄金白银了才是钱。
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沈墨闻声看了过去。那人是个商人,宽头大耳颇有些富贵相,此刻他额上已满是汗意,想来这价钱对他来说也已经不低。
“怎么样?”那商人咬牙,“这价钱绝对足了!”
“我暂时还并不想转手。”沈墨并未因为那些钱而动摇,他依旧如同之前拒绝其他人那般拒绝。
在其他人眼里看来,那不到巴掌大小的沉香木兴许就是一座金山,但作为一个木匠,那沉香木对于沈墨来说却不只是如此,它更是一块极为难得的料子。
沈墨入行也已经许久,但要真说起来,这么些年来他也才第二次见到沉香木。上一次还是在别人手中远远看了一眼,甚至都没能拿到手里看看。
“难道你还觉得价钱低了?”那商人额上的汗意更甚,迟疑片刻,他一咬牙又加价,“那我再加一成。”
“若我有出手的意思一定会联系诸位,不过目前为止我并不准备出手。”沈墨却还是那话,话音落下,他也不等众人再缠着他便向一旁走去。
沈墨向着一旁专门给他们这些参赛的人休息的休息室走去,那些人想要追进来,但却被戚家下人拦阻。
沈墨进了休息室,摆脱那些人的纠缠,都忍不住吐出一口气来。
休息室内,把一切都看在眼中的贾老见状,忍不住感慨一句,“后生可畏啊,看来我也是真的老了。”
他年轻的时候也曾无比风光,连皇帝老儿都亲自来请过他。
若再早个二十年,他眼神再好一点,脑子转的再快一点,他兴许就不会输给沈墨了。但岁月不饶人,如今的他就算自己不承认也早已经不如当年。
休息室当中有人听见贾老这一句感慨,也忍不住看了一眼从门口进来的沈墨。
那人看完沈墨又想回头去宽慰贾老,但回头间却又止住。沈墨还年轻,而他再要不了几年也就是贾老这年纪了,到时候恐怕还不如贾老。
这么一想,那人又有些懊恼起来,懊恼他如沈墨这般年纪的时候都不知道在做些什么鬼混度日。
贾老与那人正感慨,一旁边传来一道不服的冷哼,“是不是真有本事还说不准呢!”
贾老闻言回头看去,说话的人是杨仁雄,他身旁此刻围着好几个人,都是平日里与他走得较劲的木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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