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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离婚的钟小荷,带着蛋蛋回娘家,打算好要住几天的,哪知道天色一晚,李明英就劝她回郑家去。
“你还是趁早回去吧,咱家这条件,可别让小蛋儿受屈。”
听了这话,钟小荷心里真有些不舒服。这怎么说都是自己娘家,就算条件简单些,闺女难不成还嫌弃亲妈?还是李明英太过小心了?钟小荷笑着说:“妈,你说蛋蛋统共在这住了一回,就算过敏也是碰巧了,再说他现在大些了,没事儿的。孩子,不能养的他太娇气。”
“那……早也不知道你娘俩来,知道的话我好好晒晒床铺。我们家床上都铺的草苫子,屋里地上铺的砖头,不隔潮气。”李明英还是不太放心,在她心里边,小外孙自然是金贵的宝贝,何况郑家条件好,蛋蛋住不惯也很正常。
“没事儿,妈。”
钟小荷认为,就算蛋蛋上一回过敏起疙瘩,也不一定是什么原因,她在这儿住几天,哪那么多好担心的!这初夏时节,还不是太热,晚上睡觉不用开风扇,也不用担心孩子热着冻着。
当天晚上,小葵去跟李明英睡,把她的床让给了钟小荷娘俩。到了新地方,蛋蛋又玩到很晚不肯睡,扳着小脚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把自己滚成了一个肉球儿。钟小荷惊奇地看着蛋蛋,小孩子的身体真软,比最厉害的瑜伽还要厉害,眼看着蛋蛋扳着小脚丫,把脚趾塞进嘴里吃起来,钟小荷憋不住笑起来,赶紧抓住他小脚丫拉出来。
“脏脏,不能吃。”
“闻闻,闻闻。”蛋蛋翘着小脚丫,就往钟小荷鼻子跟前塞。钟小荷拿起他的小脚丫闻了闻,便装出很臭的样子来,做了个鬼脸,往后头一倒。
“臭臭!臭死了!”
蛋蛋被逗得格格格地笑,小家伙自己也抱住脚丫子,装模作样闻了闻,学着钟小荷那样皱皱鼻子,蹬着两条小胖腿大笑。
“屋里蚊子可不少,可不能把蛋蛋咬了,给你娘俩点个蚊香。”李明英拿着一盘点燃的蚊香进来。钟小荷一看见那冒着黑烟的蚊香,连忙制止。
“妈,这不是有蚊帐吗,别点蚊香了,呛人。”
不健康,有低毒的,蚊香的烟尘闻起来就不舒服,那年代的蚊香只怕毒性更大。大人还好,小孩子整夜点着蚊香睡怎么行?农村里到了夏天,室外的蚊子都一团一团的。这屋子没有纱门纱窗,蚊子自然也不少,钟小荷坐在那儿,脚腕子已经被咬了一口了。
不过床上支了蚊帐,不就行了?
“你搂着蛋蛋睡,小孩子好动,晚上还要把尿,你不注意蚊子就进来了。”
“没事儿,就算进个蚊子,一巴掌拍死不就完了。”
钟小荷坚持不用蚊香,李明英只好拿了出去,很快又回来跟闺女坐着说话儿。当妈的看着闺女,自然觉着很亲近。
“唉,你自从出了嫁,统共就在家里住过两回,本来你结婚后怀着蛋蛋,也不方便,生下蛋蛋,就更不方便了。”
钟小荷沉默了一会子,琢磨着该给李明英透透话,打个预防针了。她一边抱着蛋蛋,轻轻拍抚着哄他睡觉,一边斟酌着说:“妈,我当初……没出嫁就怀了孕,你不怪我啊?”
“怪你什么!年轻人的事儿。只要蛋蛋爸对你好,你日子好过,比什么都强。”
“妈,我跟郑广涛……出了些问题,他有别的女人。”
李明英似乎没怎么惊讶,沉默了半天,轻声说:“这事儿吧,你心里早该有点数不是?我多少也听到些风声,附近这么多人跟着他干工程,话说多了就会漏风,说他身边不缺女人。他一个年轻男人,有钱有本事,自然就有贱女人往上贴。反正都是外头的事,你儿子都给他生了,他也是个顾家的,这影响不着你什么。”
有数?尼玛,她有个茄子数啊!钟小荷半天无语。
郑广涛顾家,外面有女人也影响不到她……这都是什么理论啊!
尤其是听说原主可能也知道些风声的,钟小荷真不能淡定了。什么能忍,这也能忍?
“妈,日子是我自己过的,他既然玩女人,想想都膈应,我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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