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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玄感一向敬重这个如山海一般高大辽阔的父亲,但今天,他说不出任何抚慰之言。因为他也做了父亲,他也有自己的家庭。
作为扈家人,作为扈赏春的亲子,他可以为自己的父亲肝脑涂地。但他的孩子不行!他不该承担这样的后果。
错开眼,扈玄感第一次拒绝和父亲交流。
扈通明不管交流不交流,先解决他的生存问题吧!
谢依水一手支额,看着这家人笑而不语。
直至气氛沉静,她才开口。“走不了了,哪怕别人没发现,他也不会放我们走。”造反一事他们是知情者,除了隐瞒和为其奔走,便再无他法。
造反是大事。
扈赏春因为扈成玉而冲动,最后买单的是所有人。
这家人的因果循环往复,无人能置身其外。
她来到这里,成为扈三娘的一部分,所以她也是因果的一环。闭环了。
能跑的时候不跑,现在越陷越深怎么可能走得掉。
“吸引长公主的注意,我是想借她的权势为后面的舆情推波助澜。”想进离王府,仅凭这含糊其辞糊裱装饰的十年是不够格的。
若是长公主也觉得她不错,那她的来历身份便都有了落点。
长公主都说好的人,谁还敢评差。
就算心里嘀咕,明面上也会认下她清清白白的说辞。
“那长公主认下你了,你后面怎能移意而改?这不是得罪人吗?”平白树敌,也没多明智。
谢依水满不在意,她回复左大郎,“长公主是我们的对立面,得罪了便得罪了。”长公主是实打实的皇帝派,注定的敌人。
只有有本事的人才会得罪人,怕得罪,那就不该走到今天。
即使他们没走到破釜沉舟的那一天,但破釜沉舟的勇气必须得有。
谢依水此时成为了所有人的主心骨,自她明白自身处境后,她搞事的心比扈赏春还要强烈。
扈赏春为官多年,又跳船择主,他自认自己是有野心的。
找到三娘为其一,但事情走到今天,也不全是这个缘起。
谢依水目光灼灼,语气坚定,她意之坚,越所有人尔。甚至,她比任何人都还要果决干脆。
——天生的上位者。
扈赏春径直问道:“三娘不想止步于王妃?”做皇后?
谢依水勾唇,皇后么?
就皇后么?
就当她是吧。
“来都来了,咱们可不能怂啊!”谢依水看着众人,“不为自己计,为子孙计,那都是千秋功业。”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前面她有,后面也可以有。
既然这样,那就该往上走。坚定地大步地,往上走。
世态浑浊,那便以身作饵,激浊扬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一个好的时代该是什么面貌,既然有机会做到,为什么不做?
死?
人生死一场,天地为我冢。不白来!!
都不白来!!!
扈成玉疯了,她甚至比扈赏春还要疯魔。
扈通明决定换回本姓,“既如此,那便干。”
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人生可以如此激昂澎湃,九族全上赌桌,反正按资砍头,他也是中不溜。
她想做王妃、皇后,那就做。
她这么厉害,如果俞朝有这么一位皇后,天下必定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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