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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我真没事。”他们的母亲左露华以母族为重,扈赏春也是如此。
所以谢依水直接叫祖父,左丹臣也是认的。
还认的很爽快。
二人在河畔凉亭对弈品茗,身边没有其他人。
“没事就好。”左丹臣亲自给谢依水斟茶,“今年的新茶,三娘尝尝。”
谢依水不懂茶,“我倒喝不出什么意境,能解渴解乏于三娘而言便是好茶。”
左丹臣了然一笑,“大家皆是如此,谁又是天生茶圣呢?”
不懂装懂,略懂装懂,重点是和光同尘,不让自己露怯。
但对于有底气的人来说,她们有说不懂的权力。
即使说自己不明白这些,跟随者也是效仿行之,罢了还得夸她一句坦直率真。
“三娘在青北地带做了一些大动作,近来利运也热闹了不少。”刺探也好,交好也罢,总归是看三娘的名义过来的。
“我给左氏添麻烦了。”
左丹臣抬手制止她的话题,“我们之间,从不是麻烦不麻烦的事情。”
“三娘,我只怕你步子迈得太快,容易摔跤。”她为官以来做的桩桩件件大家都有目共睹,如此,很多人也凭着这些事探出了她的底线。
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谁不是嫉恨里掺杂着无尽的艳羡呢。
谢依水听懂了左丹臣的话,她下意识地回复道:“我不觉得我做到了什么。”
有人说她爱民如子,为苍生计,可不论是京郊诸事还是青州民乱,她都没有做到什么了不得的程度。
就这样,也算好官了?
那好官的合格线真低啊。
“三娘敢挑战权威,这还不算好吗?”年老的人资格和阅历就摆在这儿,左丹臣洞察的眼眸就这么清凌凌地看过来,仿佛能看透谢依水内心的坚持。
她道德感和边界感过强过高,简直和当下的权贵是两种人。
“三娘,能告诉祖父,你过去的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让她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人人都说她是乡野里来的女郎,可什么样的地界能养出此般心胸开阔的人才呢?
左丹臣想不出,也想不到,他索性直接问。
谢依水缓了缓,抬手拈起茶壶,给彼此都添了一点热茶。
“无非是‘不知有汉,何论魏晋’。”
——《桃花源记》
她去到了一个特别的地方,养成了一个特别的性子,所以她长于民生,成后又根植于民生。
“有意思。”祖父没有深究,他只是笑笑,拈起杯盏将她添的新茶一饮而尽。
不明说那就是不好说,左丹臣不愿她为难,换了个话题讨论,“三娘武力不差,身边的护卫功夫也深,但于三娘而言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京都。
眼下那些事情也差不多办完了,三娘还是尽早归京吧。至于望州之其他,三娘就交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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