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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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深夜，行进更加艰难了。第2军械战地仓库的雷金纳德&iddot;洛克拜下士，坐在一辆载重汽车上摸索着向北前进。路上，他碰到一名正朝500码外德军防线前进的军官，于是，便向军官询问去敦刻尔克的路线。这个军官指着闪烁在地平线上的一颗星星说道：&ldo;你只要随着那颗星走就行了。&rdo;

破晓后不久，驻扎在比利时的一个小村庄里的运输连中士乔治&iddot;斯内尔加被喊声惊醒，&ldo;列队前进！&rdo;他听到行进的脚步声，从窗口望去，只见他的部队向汽车停车场走去。他急忙赶上去。

&ldo;怎么回事？&rdo;他问连长。

&ldo;上级命令我们砸毁汽车和摩托车，到敦刻尔克去。&rdo;

&ldo;敦刻尔克？在哪儿？&rdo;

&ldo;看见那边冒烟的地方吗？那就是敦刻尔克。向有烟柱的方向前进就没错！&rdo;

高耸在北面20英里敦刻尔克上空的烟尘，并非英国远征军爆破计划的一部分。戈林正在履行他的诺言，即德国空军能够独自打赢这一仗，一周来，德军第2航空队的轰炸机连续猛炸这座城镇。而爆炸起火后的浓烟却成为盟军最明显的路标，这大概是戈林始料不及的。

其实，向敦刻尔克撤退的英国人无需太操心路线问题。只要在东由比军和英军据守、西由英法军据守、南面由法军据守的这条走廊内，任何向北的路都通向敦刻尔克。

奥古斯塔&iddot;赫西坐在史密斯连长的卡车上随着人流向海岸驶去。

&ldo;敦刻尔克在哪儿？什么？在苏格兰？&rdo;队伍中传来一声喊叫。

奥古斯塔忍不住笑出声来。车下英国士兵的议论不时地传到她耳中，有的听不懂，但有的却听得明明白白。说真的，也许是她嫁给了英国人的缘故，她很喜欢这些英国兵的纯朴与真诚。就说她身边的这位勤务兵兼司机约翰森吧，就很可爱。可是，奥古斯塔苦恼的是，她无法同约翰森交谈。问题在于，迄今比尔只教会她一句英文&ldo;晚上好&rdo;。而且，就是这个词，比尔对约翰森解释说，奥古斯塔说出来，就表示她想&ldo;方便&rdo;一下的意思。

此刻，钢盔牢牢地扣在她那柔软光滑的黑发上，怀里抱着步枪，生性活泼的奥古斯塔感觉到一阵冒险似的激动，她真想说点什么，然而，她必须努力保持安静。有两次，她被美丽的星空所感动，呼喊道：&ldo;哦多好的夜晚（晚上好）！&rdo;每一次，约翰森都不顾她的反对，刹住车，庄重地离开卡车，直到奥古斯塔把他拽上来。

在数英里之后的比尔&iddot;赫西也有他自己的问题。尽管他同伙伴诺比&iddot;克拉克截了一辆3吨敞篷车，但他不会开车。现在他迫切感到掌握这个技术是至关重要的，好在同伴诺比驾车技术颇佳，他教会比尔辨认排档和发火装置，但是，他无法在几小时内教会比尔开车。

汽车轰鸣着穿行在黑夜中，比尔陷入深保的忧虑：我能及时学会开车去帮助奥古斯塔吗？我何时何地能再见到她呢？连长的车现在开了有多远？不知道车队是否遭到轰炸。越想，比尔越感到不安，他真恨不得插翅飞到奥古斯塔身边。

天色微明，道路两旁涌向敦刻尔克的人群一片混乱，无奇不有。他们有的骑着显然是借来的自行车；有的骑着拉车的马匹；远远的，一个未戴帽子的准将悠闲自得地独自徒步队公路走来。相比之下，我和奥古斯塔还算幸运，至少有车坐。比尔暗自庆幸。

但是，紧接着比尔又感到一丝沉痛。出发前，他们不仅炸毁了桥梁、运河船闸、电力站和可能对德军有用处的其他设施，而且也毁坏了自己的装备。对一个炮手来说，去毁坏他多年来心爱的大炮，简直是亵读神灵。当他们砸毁枪支，破坏炮闩和瞄准盘时，许多人放声大哭了。

炮手阿瑟&iddot;梅对这种痛苦的感受比别人更深。他曾被派往他父亲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作战的同一榴弹炮中队，这是让他引以为自豪的事情。但即使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最黯淡的日子，情况也未糟到得炸毁自己的大炮的地步。在良心的谴责下，他拉住比尔痛哭流涕地说，不晓得怎么搞的，他竟&ldo;辜负了老人&rdo;。

作为一个武器弹药保管员，比尔一点儿都不比阿瑟&iddot;梅轻松。但是，他相信连长史密斯的话，我们将重返法国作战。

第五章&ldo;发电机&rdo;紧急启动

早在5月19日海军部奉首相之命，第一次指示海军中将伯特伦&iddot;拉姆齐准备撒回英国远怔军时，拉姆齐便认识到，德军突飞猛进，战局变化多端，开会研究、制定详细计划都已来不及，关键是迅速和灵活。果然，局势一天比一天恶化，原计划从布洛涅、加来、敦刻尔克三个港口同时运送英军已无法实现，一周后的今天，5月26日，拉姆齐接到开始实行&ldo;发电机&rdo;计划的命令：从唯一安全的港口、距加来海岸24英里处的敦刻尔克撤出数量不定的英国远征军。

再没有人比拉姆齐更适合担任这项工作了，他头脑敏锐，意志坚定，是个卓越的组织者，憎恨官样文章，喜欢自行其是。这种性格使他在1935年几乎断送了前程。当时他是海军上将罗杰&iddot;巴克豪斯爵士的参谋长，指挥内海舰队。由于他经常与上司发生龈龄，结果被列入退役名册。他被投闲置散达3年之久，以骑马为乐，与妻子玛格和3个子女过着悠闲的乡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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