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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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沈歆&ldo;咦&rdo;了一声，恐自己毛毛躁躁地是哪里让他不适了，急忙收手，可他不放，便瘪着小嘴问：&ldo;那我应该要怎样?&rdo;

他俯身低头，将她的手搁在自己肩头，再撩开她细碎的刘海，直接拿额头抵上去，笑道：&ldo;夫妻之间何必动手，直接靠过来不是更快?&rdo;

睫毛刮到她的，他还恶作剧似地乱眨眼，不停问：&ldo;你看，还烫吗?&rdo;

她红着脸推开他，被他一闹倒是自己额头上的温度略微高一些，&ldo;你这会儿怎么不发烧了?&rdo;

&ldo;你当我是那些随便病一场就要死要活的病秧子么?&rdo;他笑嘻嘻抓起她的手，&ldo;我只是有些嗓子疼罢了，不碍事的。&rdo;

&ldo;话虽然这么说，但你今天也不许出门，外面一直下雨，天闷得慌，回头又着凉了可不好。&rdo;

他夸张地垮着脸，眼中露出点难耐的失望来，&ldo;到傍晚，雨差不多该停了。我本来想今晚带你出去看好看的花灯呢。&rdo;

她没看过花灯，着实心动，忍不住问：&ldo;什么花灯?&rdo;

&ldo;普通人或普通妖怪都看不到的灯。夜半相约出行，这在人间被叫做&lso;约会&rso;，&rdo;他故作神秘地捏了捏她的肩膀，&ldo;记得打扮漂亮点。&rdo;

长明灯真正守卫的从来不是荻水镇，亦不是妖界或人间，而是妖界与人间众生的&ldo;纽带&rdo;。关于长明灯的传言甚多，亦有一种说法，说是参破长明灯秘密者，即可脱离轮回，长生不死。

自古以来，除了中立的神界、冥界之外的其余四界战火不断，常有居心叵测者妄图掌控长明灯以挟制各界。但长明灯一直由神明守护，其具体位置不为常人所知。

沈歆不清楚此次晏方思带她来看灯是否会触犯神界规章，因此格外在意这一举动会否影响到他身上的诅咒。

而晏方思只说：&ldo;长明灯不是死物，自有灵犀，它是愿意与你亲近的，你去看一看就知晓了。&rdo;

她将信将疑，却也还是点了头，换一身崭新的及膝红裙，随他出门。因没有合衬的首饰，她便戴上了三姨替她做的项链，月白色的小石头藏在领口内，只一根细细的银链垂在锁骨侧。

入夜后的荻水镇可以称得上冷清，尤其是在天阴云沉的夜晚，路旁多是半黄不亮的灯盏，凄清地的灯火更是寥落。不少商铺提早打烊，晏方思跑了许多地方，为沈歆买来最后一包酥糖。

沈歆剥开红纸，小心地将碎末归拢到一处，捏起一小块酥糖往嘴里送，&ldo;这酥糖与我吃过的其他糖果好不一样，满口芝麻香，非但不是甜的，细细尝还能品到一丝丝的咸味。&rdo;她嘴上吃着，脚下也不闲着，大跨步地踩水坑玩。

晏方思提着牛皮纸袋跟在她身后，边递糖边叮嘱：&ldo;坑里的积水溅出来，待会儿不止是你的鞋，你的新裙子上也全是泥点子了。&rdo;

她闻言，赶紧把手里的糖全吃了，空出双手提起裙摆，还踮着脚避开水坑。可天上没有月亮，路灯又十分昏暗，她看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有水，一脚一个准地踏进水坑。

晏方思瞧着她发愁的小脸忍俊不禁，伸手捞住她的腰肢，&ldo;跟着我走。&rdo;

&ldo;我们什么时候到啊?&rdo;走了许久，只见周遭的环境愈发荒凉，一星半点火光也看不到。沈歆打了个哈欠，有些倦。

晏方思揉乱她的头发，&ldo;就在前面。&rdo;

话音未落，沈歆觉得此时的情景与之前的颇为相似。走着走着前方就出现了一道微弱而柔和的光圈，晏方思领着她一同跨入，下一秒睁眼两人便来到了第一次遇见穷神的庭院。

纵使外面已经夜色深沉，庭院依旧亮如白昼，正如他们上一次来时的模样，几乎没变。中央的大树更加葱茸了些，枝头的白玉兰常开不败，幽香满园。

沈歆踩着缝隙爬了些苔藓的青石板路来到树下，扶上静止不动的藤椅。

&ldo;你觉得，长明灯在什么地方?&rdo;晏方思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头。

沈歆摇头，&ldo;我可不知道。&rdo;

搁在她肩膀的手移到她眼前，遮住了她的视线，静止片刻复挪开。视野重新恢复明亮，这一次，她看到一阵微风拂动枝桠，吹落几朵白色的玉兰花。完整的花朵旋转而下，落入她的掌心，芬芳即刻扑面而来。

&ldo;你猜一猜。&rdo;晏方思低头，在她耳畔轻声说。

有个模糊的念头在她心中萌芽，她想起他说的&ldo;带你去看好看的花灯&rdo;，不禁恍然大悟，&ldo;原来长明灯不是灯，而是花呀?&rdo;

晏方思点头，又摇头，&ldo;长明灯曾是花，却也不再是花了。&rdo;

&ldo;那是什么?&rdo;

晏方思但笑不语，牵着她绕到树的后面，拂袖：&ldo;你现在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今日带你来，不仅仅是带你看花灯来的。&rdo;

他停顿须臾，缓缓道：&ldo;沈歆，其实我有一件事没告诉你，是关于你师父的。&rdo;

她的掌心一颤，被他握紧。她迟疑着问，&ldo;我师父……不是在奚山闭关吗?&rdo;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兀自说：&ldo;千年前，沈清宣魂飞魄散，我捞住她一缕残魂，去奚山找了你师父，因而结识。她将那缕魂魄放在一株刚死亡不久的蘑菇中，令蘑菇作为容器收集沈清宣被天雷劈在各处游荡的残魂。这便是你成精的契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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