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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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未来的某一天，当你终于停下寻找见证的步伐，想要回首握一握亲人的手，却赫然发现岁月匆匆，你最在乎而又被你忽略已久的亲人已经垂垂老矣，等待你的或许只有无可挽回的诀别，以及生与死的天堑。

江蓠听到安陶在小声叫她，略一回神，在她复杂而又担忧的目光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愣愣地看着指尖上冰凉的水渍，她才恍惚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一路沉默着赶到机场，江蓠戴好口罩墨镜在候机室等待起飞。

生死面前，好像其他的一切都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凌晨两点多，江蓠终于赶到老人所在的医院。在重症监护室看到老人那张憔悴而又枯槁的脸庞时，江蓠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瘦骨嶙峋的手，伏在上面无声痛哭。

老人在病魔的折磨下，已经无法进食，也很难再发出声音。她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江蓠的头，目光依旧慈爱，也透露着浓浓的不舍和牵挂。

接下来的三天，江蓠和至亲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中间他们收到过两次医院下达的病危通知书，这两次抢救狠狠地凌迟着所有人的心。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老人遭遇着巨大的痛苦，生命垂危，却无能无力。

第四天，老人的情况似乎有所好转，还能开口说话了。然而，没有一个人为此感到高兴，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不过是弥留之前的回光返照。

当晚凌晨，老人没能挺过病魔的又一次折磨，终究还是撒手人寰。

江蓠和姐姐互相依靠着对方，望着老人的脸无声地流着眼泪。

生老病死大概是这世上最让人难以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的事情。

江蓠对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很麻木，她机械地和家人整理老人的遗物，准备葬礼，通知其他亲人。

葬礼的前一天，她先后接到白悦和莫琳的电话，两人想赶过来送老人最后一程。

江蓠没有拒绝。

下葬的那天，天气异常阴沉，连空气里都似乎弥漫着苦涩而悲伤的味道。

莫琳和白悦是连夜开车赶过来的，还带着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秋天的早晨，薄雾漾起微寒的浪波。

四人下车看到站在门口等待他们的江蓠，神色微讶。

只是短短的几天，她也未免太过憔悴了……

素颜素服的江蓠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他们，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莫琳解释道：&ldo;齐梵是陪我来的，奶奶……&rdo;她的眼圈蓦地红了：&ldo;她每次见我时，都念叨着以后找男朋友了，一定要带来给她看看……&rdo;

所以，她把齐梵给带来了。

至于沈寂……

青年穿着一身黑色正装，站在萧瑟的秋风中，身姿挺拔，神色肃穆。他望着江蓠，轻声道：&ldo;抱歉，我自作主张，拜托他们带我来的……&rdo;

江蓠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不语。

半晌，她仓促地擦了下眼睛，哑声朝他们道：&ldo;你们随我进去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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