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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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所以都说了啊，靠近我的人都会变得不幸的。”太宰治忽然轻声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克拉克动作一顿，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那双鸢色的眼睛定定地盯着那瓶被打开的威士忌，透过透明的玻璃瓶身，看着里面的气泡向上漂浮，最终在液体表面炸开，消散。

“没有的。”克拉克抿了抿唇，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不必担心，他们并没有因为你的事为难我，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并没有给我带来不幸。”

“是么……”太宰治移开视线，语气又变得懒洋洋的，“我还以为这件事之后他们会迫不及待地想把我关进某个特制的玻璃笼子里呢。嘛，毕竟，我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最擅长的不就是给人添麻烦和让人失望吗？”

他的话让克拉克洗东西的动作一顿。

克拉克放下手中的杯子，认真地看着他：“没有人想把你关起来，太宰。至少我不想。也许你可以试着把这里当成你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你的家，暂时是的。你可以把这里当成一个……安全的港湾。”

“家？”太宰治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仿佛在品尝一个陌生而苦涩的果实。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浓浓的讽刺，“克拉克君，你对‘家’的定义是不是太宽松了？一个临时落脚点，一个监视与被监视的牢笼，也能称之为家吗？”

“有温暖、有关怀、有人愿意接纳你的地方，就可以是家。”克拉克坚持道，他的声音温暖而坚定，像堪萨斯阳光下的麦田，“也许它不完美，但它在努力变得更好。”

太宰治沉默了，他久久地看着克拉克，看着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里毫无杂质的真诚和善意。

片刻后，太宰治勾起一个讽刺的笑，言语锋利的可怕。“愿意随便给别人创造所谓的家吗，这样的滥好人最后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句话大概是勾起了他的什么回忆，太宰治的眼睛暗沉沉的，仿佛透不进一丝光。

他不等克拉克再说些什么就率先转过身，慢吞吞地走回客厅，重新窝进了沙发里，拿起一本看到一半的书，将自己埋了进去。

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尤其是当太宰治卷入其中时。

哥谭市传来消息，阿卡姆疯人院再次发生大规模越狱事件，小丑、稻草人等一众棘手反派逃之夭夭并在哥谭造成了极大的混乱，蝙蝠侠需要支援。克拉克不得不暂时离开纽约前往哥谭。

离开前，他万分不放心地看着窝在沙发里、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的太宰治。

“我很快就回来。”克拉克再三叮嘱，“冰箱里有足够的食物，不要尝试任何危险的事情，有任何问题立刻用我给你的通讯器联系我或者联盟。”

太宰治懒洋洋地挥了挥手里的书，头也不抬：“知道了知道了，克拉克妈妈。祝你狩猎愉快～记得别被小丑的笑话逗笑，有损你超人的威严形象。”

克拉克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他最后深深看了太宰治一眼，红蓝色的身影从窗口消失。

公寓里顿时安静下来。

太宰治放下书，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兴味。他走到窗边，看着克拉克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哥谭啊……听说是个比横滨还要混乱有趣的地方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铃就响了。

太宰治挑眉，慢悠悠地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穿着休闲装、但表情有些局促的彼得帕克。

“嘿，早上好太宰先生！”看到太宰治打开了门，彼得赶紧举起手里的一袋东西，笑容阳光灿烂，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活力“肯特先生去哥谭前跟我说了一声，怕你一个人无聊，让我……呃，过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顺便，梅婶又烤了新口味的饼干，让我带给你尝尝！”

太宰治看着眼前明显是奉命前来“看管”他的年轻英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看来那只那位忙于四处拯救世界的英雄即使离开了，也放心不下他这只随时可能会捣乱的“野猫”呢。

他侧身让彼得进来：“进来吧，帕克君。正好我一个人有点无聊。”

彼得松了口气，走了进来，将饼干放在桌上。他努力想找些话题避免冷场：“太宰先生，介意分享一下你最近在看什么书吗？哦！是《堂吉诃德》，真巧！我也看过这本书！这本书还挺有趣的，那个骑士总是充满幻想地去挑战风车……”

“那只是一个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悲剧傻瓜，不是吗？”太宰治打断他，拿起那本书，随意地翻动着，“明明没有力量，却妄图对抗整个世界的荒谬。最后除了头破血流和被人嘲笑之外什么也得不到。”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透彻。

彼得被他的话噎了一下，试图反驳：“但、但他很勇敢不是吗！他坚持了自己的理想……”

“无谋的勇敢和固执的理想，不过是自我满足的愚蠢罢了。”太宰治轻飘飘地下了结论，然后忽然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帕克君，你的蜘蛛感应……能预知到多久之后的危险呢？”

彼得一愣，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自己的能力上：“呃，这个……可能不太好说，通常来说是即时性的，大概能提前几秒或者几分钟吧？不过太宰先生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只是好奇。”太宰治笑了笑，那笑容让彼得觉得有些高深莫测，“如果有一种能力，能让你提前看到所有悲剧的结局但却无法改变，你会怎么做呢？是像堂吉诃德一样徒劳地冲向风车，还是干脆闭上眼睛，假装一切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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