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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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第1页）

林芙用力压下膨胀的行李箱，拉上拉鍊，拿起包包和手机，她想逃离这里。

打开门又是熟悉的争吵声。

“我知道你就是后悔了。”

“谁后悔了？要不是她，我早就......”

主卧传出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刃，刺进她的耳膜，耳朵嗡嗡作响。她没有心力去减轻动静，但没有人出来拦她，可能是没有听见，又或者听见了但不在乎。

天已经黑了，保安亭值班的大叔也不在，寒风从脖子鑽进衣领，她不知该何去何从，只能找一间便利店待着。

除夕夜，一个人拖着行李，面色惨白......

林芙觉得店员看着她的眼神，好像随时会打电话报警，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结帐了一瓶水。

手机里最新的一条通知，还是魏扬发的红包，她笑了，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下。

林芙就想任性一回，什么都不管不顾，她拨出电话，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我想你了。”话一出口，她泣不成声。

“你在哪？我去找你，等我。”魏扬声音悉悉簌簌，透过话筒传来，像是一股暖流流经她的心。

魏扬让林芙发定位给他，不要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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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扬见到林芙是两个小时之后，她的手机早已没电关机。她两眼无神呆坐在位置上，像是一隻流浪的小猫。

可林芙明明是他用尽一切方式，都想圈在身侧的人，他恨不得把一切美好都捧到她面前，魏扬的心疼的发颤。

一见到他，林芙的眼睛恢復了一点神采，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腹部，他的衣服好冰，在她心里却很暖。

“带我走吧。”流浪的小猫见到主人，就有了依靠，她要跟他回家。

魏扬伸手抹掉她眼泪，彷彿在她身上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他们都是彼此的唯一。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便利店丽买了热可可和一包湿巾，带她离开。

林芙看着他的侧脸出神，不管他想去哪，只要带上自己就好。

现在时间接近零点，开夜车回家不太实际。魏扬用着仅剩的电量，找到一间24小时可入住的汽车旅馆。

林芙被塞进车里，魏扬把暖气开到最强，她苍白的唇才恢復一点血色。

“这是小红帽的幻觉吗？”林芙喃喃自语，她没有擦亮蜡烛，但魏扬就这样神一般地降临在她眼前。

魏扬掐了一下她的脸，要是平常的她会出声抗议，但现在她只觉得踏实。

车驶入车库，魏扬拉上手煞车，车内只剩下暖气运转的低鸣声。

“下车吧。”魏扬解开两人的安全带，拿了一张湿巾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他总是这么精心地对待她。

“我比小红帽幸福。”林芙非常肯定，她面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带给她幸福的人。

林芙吻上他，咬着他的下唇，一丝丝血腥味在两人嘴里蔓延。她伸出舌头，舔去他唇角的血珠。

她脱下鞋子，跨过扶手坐在魏扬身上，背后的方向盘抵着她，让她呼吸困难。她再次吻上去，从魏扬嘴里获取氧气。

魏扬将座位稍稍往后调，给她留出空间，她的呼吸顺了一些，但还是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她的眼眶变得湿润，双手胡乱解着他身上的扣子，拉开他的皮带，身上的大衣也被她丢到后座去。

“林芙。”魏扬的双眼佈满红色血丝，她的理智不在，他更要保持清醒。

林芙探身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皱巴巴的盒子，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主人，求你。”

魏扬一愣，心脏被紧紧攥住，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他，但他看见的不是诱惑，而是溺水之人紧紧抓着救命的浮木。

他不想看着她用这么卑微的姿态，林芙不需要做什么，他自然会爱她。

车窗被雾气遮住，将他们与世界隔绝。

“林芙，看着我的眼睛，你知道我很爱你，对不对？”魏扬不断地对她重复。

林芙回过神来，眼神重新聚焦：“对，我知道。”

她这才真正意识到，性爱应该是发自内心的水乳交融，而不是用来逃避现实的工具，这对他们两人都不公平。

魏扬把她的衣服整理好，抱着她下车进房间。

林芙进到房间后，情绪缓和许多，两人还泡了杯麵当宵夜。

明明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麵，魏扬和林芙却都嚐出了家的味道——这是他们的第一顿年夜饭。

隔着小茶几，热气蒸的眼尾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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