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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择星的眉拧着,傅凛川快速说:“你脚踝扭伤了,就算没伤到骨头也不能不当回事,我先帮你检查。”
“不用了,”谢择星实在没力气再挣扎,“你拿个冰袋给我,我自己冰敷就行。”
“择星,”傅凛川的嗓音里透出浓重的疲惫和无奈,“我真的很担心你,我知道你很烦我,但我没办法对你的事置之不理。之前发现你不见了,我很怕你会出事,所以刚说话的语气不好,我跟你道歉。”
“……不必了,不需要。”
谢择星也很无力,他只是讨厌这个人先前那样理所当然的强硬态度,总会勾起他那些很不好的过去回忆,让他心生不适和厌烦。
“让我先帮你检查吧,之后你自己冰敷。”这一点傅凛川依旧坚持。
他没有再给谢择星拒绝的机会,直接帮他脱下鞋袜,手掌托住了他脚后跟,拇指和食指交替按压脚踝外侧肿胀的部位,寻找压痛点。
谢择星出口的拒绝在骤蹿起的痛意里化作一声闷哼,眉蹙得愈紧。
傅凛川见状松开他脚踝,一只手固定住他的小腿,另一只手移向前握住了脚掌轻轻向内翻转,观察着他的神情:“这样疼痛会加重吗?”
谢择星疼得直抽气,终于妥协,嘶声道:“比刚才好一点。”
傅凛川看他没有太多的不适,又很小心地向前拉动他脚掌:“这样呢?”
谢择星:“……也还好。”
傅凛川让他试着活动关节,做了几个简单的弯曲扭转的动作,最后点点头:“骨头应该没事,关节活动还可以,韧带拉伤情况应该也还好,这两天自己注意一点,不要随意走动就行。”
他说罢上车去拿了一个医用冰袋下来,按到谢择星肿胀的脚踝上,让他自己压着。
谢择星低了眼,脚上的疼痛感没有之前强烈,他心里却更不舒服,那种极度消极的自厌自弃感似乎又冒了出来,让他格外难受。
傅凛川后退开一步,在旁边坐下,斟酌之后开口:“我之前的语气是有些重,确实是太着急了,你拍到的照片如果一定要发出来,至少把自己隐藏好,别让任何人知道是你拍的。”
他抬头,眼眶在夜下的微渺灯火里依旧很红:“可以吗?”
谢择星的声音凝在舌尖滞了滞,干涩道:“我早说过的我有分寸,我不是傻子,更不会一腔热血就把自己交代出去。”
傅凛川也意识到自己是关心则乱了,谢择星虽然胆大但并不莽撞,他应该懂得怎么自保。
“抱歉,是我想岔了。”
傅凛川给出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了,真的。”
谢择星不想再接话,低了头安静对付自己的伤处。
二十分钟后,他拿开冰袋,扭伤的部位看起来似乎没刚才那么吓人,痛感也减轻了很多。
傅凛川又去拿了瓶喷雾药剂来,对着他的伤处仔细喷了一遍,说:“鞋子先别穿了,伤到的地方需要每三小时冰敷一次,你就在急救车上休息吧,我在车下面守着值夜,时间到了叫你。”
谢择星默认了他的提议,傅凛川伸出手:“我扶你上车。”
谢择星又想说“不用”,到嘴边的话却咽回,傅凛川已经拉住他一侧手臂将他搀扶起来。
他几乎是被傅凛川半抱上了急救车。
傅凛川打开了一张躺椅扶他坐下:“睡会儿吧,有哪里不舒服叫我。”
他叮嘱完便要下车,转身时听到了谢择星很轻的一句“谢谢”。
无论是先前在山上,还是现在,他其实都该跟傅凛川说声谢。
傅凛川的神情一顿:“不用。”
谢择星看着他背影下车,隐约松了口气,慢吞吞地躺下身体蜷缩起来,轻耷下眼。
一夜过去,谢择星其实也没睡几个小时,脚踝上的伤在持续冰敷后倒是好了很多。
清早他睁开眼,听到车下隐约的声音,推门下去,是迪兰在跟傅凛川说话。
迪兰看到他侧头跟他打了声招呼:“择星哥,你脚怎么了?扭伤了吗?”
“脚崴了。”谢择星只说了这一句,没多解释。
傅凛川伸手过来扶住他:“我跟领队说了你的情况,你之后就坐车上别下车了,免得二次受伤。”
谢择星没有逞强,点了点头。
迪兰的视线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轻抿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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