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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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4（第3页）

那些堵在心口的烦闷，那些失重的茫然，似乎都随着歌声，一点点从那个小小的口罩后面，轻轻地飘散在了H市微凉的晚风里。

他露在帽檐和口罩之间的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终于有了一点清亮的光。

一曲终了，唐珏朝着周围稀稀拉拉的掌声方向微微鞠了一躬，又转身对着弹吉他的小伙子也郑重鞠了一躬，隔着口罩说了声：“谢谢。”

小伙子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齐理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堆着笑跟人道谢：“哥们谢了谢了！帮大忙了！”说着手往兜里一掏，摸出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他仅剩的现金），啪地拍进小伙子面前的吉他盒里，“小意思！拿着！”

不等小伙子推辞，齐理一把拽过还在发愣的唐珏：“走了走了唐小珏！”

这回唐珏没再蔫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那股子劲儿像是回来了点，跟着齐理在广场和附近的步行街溜达起来，虽然还是裹得严实，但眼神明显活泛了。

两人东逛西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灯火通明的H市体育馆外。

天早就黑透了，冷风嗖嗖的。

小金大概得了消息，小跑着从里面出来，冻得直搓手：“齐哥！唐老师！这边！”

他赶紧引着两人往里走。

巨大的场馆里空旷又有点冷，排练的灯光只照亮了舞台中央那一块。

周燃还在台上，跟着音乐一遍遍地过流程、抠舞蹈站位。

他穿着简单的排练服，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抬手、转身都要求精准，即使没有观众，那份属于舞台的气场也丝毫不减。

音乐暂停时，他皱着眉和舞蹈老师讨论着什么，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

唐珏没再往前走，就站在离舞台有点远的阴影里，安静地看着。

帽子口罩还戴着，看不清表情，但那双露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随着台上那个发光的身影。

齐理也没凑近，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抱着胳膊，小声嘀咕：“啧，这大冷天的，燃哥真拼啊……”

他哈了口气，白雾在灯光下散开。

小金站在唐珏旁边，看着一动不动的唐珏和坐着的齐理，又感受着场馆里嗖嗖的寒气，冻得牙齿都有点打颤，心里叫苦：两位祖宗啊，咱能找个暖和点的地方看吗？这初冬的晚上，体育馆里跟冰窖似的，真扛不住啊！

他只能原地跺了跺脚，默默祈祷排练快点结束。

大概是小金那哆哆嗦嗦的祈祷真起了作用。

台上正对着镜子调整动作的周燃，目光扫过台下阴影，一眼就锁定了那个裹得严实的身影。

他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加快速度把最后一遍流程走完，干脆利落地喊了“解散，明天继续！”

他跳下舞台，径直朝着唐珏站的地方大步走来。

齐理贼有眼力见儿，立刻拽起还在旁边冻得跺脚的小金：“走走走！车里等你们！”

说完就拉着人麻溜儿闪了，留下点空间。

周燃走到唐珏面前，身上还穿着单薄的排练服，额角挂着汗，呼吸间带着白气。

唐珏看着他这身，眉头微皱，二话不说就把自己身上裹着的那件外套脱了下来，给他披上，拉链直接拉到顶。

“穿上，”唐珏声音隔着口罩，有点闷，“冷。”

这话……刚到H市那晚，周燃也是这么对他说的。今天角色调换了。

周燃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点愉悦的沙哑：“好。”他顺势拉住唐珏的手，发现他指尖冰凉，眉头又皱起来，“手怎么这么凉？”

他一边说，一边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另一只手紧紧包住唐珏的手，然后拉着他快步往后台方向走，“等我一会儿，换个衣服就回酒店，马上。”

“嗯，好。”唐珏被他拉着，脚步跟着加快，轻轻应了一声。

后台通道的灯光有点暗，但两人相握的手晃了晃，暖意在冰冷的空气里悄悄传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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