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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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2页）

&esp;&esp;这是什么话。温栩真是小瞧顾延青了，不知道他那金贵的脑袋里是怎么想出这么搞笑的词汇，还是温栩笑点太低，他看了眼顾延青，扯了扯嘴角，勉强笑笑：“……我没生气。”

&esp;&esp;“没生气，就亲我一下。”

&esp;&esp;温栩歪头看着他，凑过去，甜蜜地亲了他一下。

&esp;&esp;亲了几下，有点上瘾。

&esp;&esp;当温栩想深入时，顾延青又推开他。

&esp;&esp;他的手掌抵在温栩的肩膀上，很冷酷地说：“吃一口，亲一下。”

&esp;&esp;“……”

&esp;&esp;尽管顾延青已经使出浑身解数想把温栩喂胖一点，但温栩依旧不争气，前段时间稍微涨得那么点体重，现在又全部归还给顾延青。

&esp;&esp;温栩原本就没有吃多少，吃完不到一个小时又尽数吐了出来。

&esp;&esp;温栩漱完口，睡衣的前胸湿透了大半，他半个身子趴在洗手台上，脑袋埋在双臂之间，身体微微发着颤，搜肠刮肚般的呕吐要把他的身体掏空了，心脏伴随着浊水混进了下水道。

&esp;&esp;温栩像具尸体，冷冰冰地趴在那，一点也不想动。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顾延青看他缓过来了，才轻轻把人扶起，如同扶起倒在地上的白瓷瓶。温栩的脑袋垂得很低，看不清神情，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气若游丝地说：“……能给我倒杯热水吗。”

&esp;&esp;顾延青顿了一下，说，“好，你等我。”临走前，他深深看了眼温栩，才抬腿推门出去。

&esp;&esp;听到他离开的脚步，温栩抬起头，目光胆怯又生涩地凝视镜面中那张变得十足陌生的脸。温栩攥紧了手指，他都有点不太敢相信，镜子中的人是自己，一张完全失去生命力的脸。

&esp;&esp;他瘫坐在地上，面目颓唐。病情反反复复，反扑最严重的时候，他甚至分不清现在站在他眼前的顾延青是真实的，还是他的臆想，是现实，还是梦境。顾延青喂他吃药的时候也是这样。上一秒顾延青把药放在他的手心，下一秒，“他”又出来了，问温栩是不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

&esp;&esp;大脑会趁他不注意悄悄地篡改记忆，开始遗忘、模糊他们之前一起经历过的，那是真实发生过的？是他的幻想？还是，他在做梦。

&esp;&esp;孤独和臆想将时间、空间都无限拉长，明明顾延青没离开多久，温栩却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在温栩开始变得焦躁的时候，顾延青回来了。他端着温水杯凑到温栩嘴边，用眼神示意他张嘴。温栩一下子变得很平静，眼神滞在他身上，就着这个姿势喝了几口温水，喉咙和胃熨帖不少。

&esp;&esp;顾延青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看着自己，看得跟深刻，用眼神一笔一划描募他的五官，温栩看了很久很久，最终确定了什么似的，才抬手抱住他。

&esp;&esp;“顾延青。”

&esp;&esp;我好想你。

&esp;&esp;温栩又喊了他的名字，抱得更紧，没有说话。

&esp;&esp;顾延青轻轻“嗯”了声，问他，“怎么坐地上？地上很凉，起来好不好。”

&esp;&esp;温栩没摇头也没点头，依旧抱着他不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犹豫着小声问他，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esp;&esp;顾延青松开他，将两人分开，他抬起温栩的下巴，感受到顾延青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温栩的喉结低缓地滚动，他垂下眸，心情莫名变得压抑。顾延青稍微加重了一些力气，逼迫他抬起头，“看着我。”温栩不得不抬眸看他。

&esp;&esp;温栩眨了眨眼。频率很高，和心跳一样。

&esp;&esp;顾延青知道他又在害怕、紧张。

&esp;&esp;“你一直都很漂亮，温栩。”顾延青很认真地对他说。

&esp;&esp;“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esp;&esp;“不管你有没有这张漂亮的脸。”

&esp;&esp;温栩的眼睛就变得更湿润了一点，他的脸颊、刘海、衣服都是湿淋淋的，宛若一只被雨水淋湿的流浪猫。

&esp;&esp;“你真的还像以前那样喜欢我吗。”温栩轻声问他。

&esp;&esp;顾延青从来就没有觉得他变得麻烦又糟糕，自他病情加重以来，顾延青都是极其温柔和具有耐心的，只是觉得温栩更脆弱、更黏人、更需要他了一些。

&esp;&esp;顾延青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他的，“从始至终，没有变过。”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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