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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秦子诺显得有些歉疚,“是为兄失言,提及了师弟心中伤心往事。不过师弟也不必担心这些,你现在是彦卿峰主座下亲传弟子,峰主必定不会亏待你的。”
“师尊能将我收入门下庇佑教导,便已是再造之恩,我怎敢再得寸进尺?为人徒者,不思侍奉师长,反而还要师尊替我操劳,实属不孝,还请师兄……带我前去接任务吧。”
秦子诺叹了口气,拍了拍殷承宇的肩膀:“师弟心性难得,着实让人敬佩。任务堂那边的任务多半琐碎,换的灵石又少得很,但门中许多长老峰主都会分派些杂活,报酬丰厚了许多,也没那么累,运气好的话还能得些机缘,我这便带你过去。”
林修然的头低得都快断了,满心的愧疚早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听了秦子诺和殷承宇的对话后,更是不管不顾地便脱口而出道:“我与你一起去!”
殷承宇低下头,嘴角勾出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果然示弱是有效果的。
作品正文卷第12章
有秦子诺当中介绍,殷承宇很快就从接到了内门一个长老发布的任务,那长老是个丹修,正好炼丹缺了一味五百年份的紫阳草,刚放出了消息,就被秦子诺截胡给殷承宇了。
这年头,炼丹师和炼器师大概算得上是最有钱的一类修士了,好的丹药和法宝都是千金难求,因此这位内门长老发布任务的时候也格外的财大气粗,不过十株紫阳草,竟然给出了十块上品灵石的高价。
这可是内门弟子们将近半年的份例。
殷承宇拿起玉简,把里面的内容念给林修然听:“需要十株五百年份紫阳草,不要枯萎衰败的,限时半月之内完成。”
秦子诺点点头道:“并非什么太难的任务,紫阳草算是常见,向阳的那几片山峰上到处都是,不过正好五百年的怕是有些麻烦,得慢慢挑选,你二人一起的话,大概最多一日的功夫,便也就成了。”
殷承宇其实也是一时兴起,想借着这事在林修然面前装个可怜刷点好感度,没想到秦子诺这么上心,心中难得的有些过意不去。
秦子诺仍不放心,又嘱咐道:“二位师弟刚刚入门,这二三日怕是暂且没什么空闲,等过了这两日再去寻也不迟。”
林修然十分客气地向秦子诺道了谢,随后有些尴尬地看了殷承宇一眼,心中忍不住疯狂吐槽自己:让你凑热闹,怎么就不知道长点脑子,现在可好了,已经上了贼船,又该怎么收场?
考虑到二人都才刚刚入门,秦子诺只粗略地介绍了一遍鸣鹤山各峰的大致方位便让他们先回房歇息了,殷承宇比林修然早个几日,住处什么的都早已收拾妥当,林修然却还要回去整理一番。
作为亲传弟子的林修然,自然是有资格带一个杂役入门的,左右阿平也在他身边好几年了,林修然怕他留在家中被人欺负,便索性一同带上了山来。
鸣鹤山上亲传弟子的待遇都是一样的,有单独的院落,虽说不大,但好歹私密性强了许多。阿平动作麻利得很,林修然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里里外外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他在家中常用的那些物件也被摆了出来,因为正房比家中屋舍稍小些的缘故,显得有些拥挤。
林修然往阿平住的小屋子里看了一眼,逼仄狭窄得很,装饰全无,想了想,便把阿平叫了过来。
“屋里多余的家具摆设你都移到西厢房去,日后你就住在那里吧。”
“这怎么可以!”阿平很是认真地推拒道,“阿平是公子的随从,怎么能独占一间房?若是来了客人怎么办?”
“你我年纪相仿,我原本就没把你当做下人看待,左右还有东厢房是空着的,你只占了一间而已,不必在意这些。”
没想到阿平听完他这一番话,眼睛瞬间就红了,泪水在里面直打转。
“公子……”阿平哽噎道,“公子大恩,阿平无以为报,唯有肝脑涂地,供公子驱驰。”
这下子倒是换林修然疑惑了,阿平虽说外表上看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但鲜少有这般情绪外露的时刻,莫非是他不在的时候,有谁欺负了阿平不成?
在他连声追问之下,阿平终于吐露出了实情,他并非因为别的事情生气,只是恼怒林修安的所作所为罢了。
林修安出身微妙,资质也不好,平日里与林修然几乎没什么交集,因此虽说恶名在外,但林修然他们其实并没有具体的印象。直到昨日林修安死缠着要一同上路,阿平这才见识了什么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路上被他的态度给刺激得不轻。
阿平是林家家仆之子,父母早亡,被林茂之胡乱塞给林修然当了玩伴,后来真实身份被林修然发现之后,也没被赶走,反而继续留在身边,因此,他对林修然可以说是敬仰非常,林修安一路上阴阳怪气地明里暗里嘲讽林修然,早就把阿平给气坏了,可偏偏林修然本人都对此表现得毫不在意,阿平再怎么不满,当着林修然的面也没法表露出来,只好都憋在心里。
想想倒也是,阿平十几岁的年纪,正是青春期最敏感的时候,哪怕没什么事都容易七想八想,如果不加以引导的话,难免以后心理扭曲。
“你何必因为这等小事烦忧呢?”知心弟弟林修然上线,“林修安资质平平,勉强才用丹药堆出了个筑基的修为,别说与我相比了,你资质都比他好得多,用不了几年就能筑基,运气好的话能直接入鸣鹤山内门,将来求仙问道修炼长生,百年之后林修安不过一抔黄土,你与他争这一时之气又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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