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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指使之人是谁?”殷承宇恶狠狠地问道。
“他带着能遮掩修为的幂蓠,也未曾透露身份……前辈息怒!晚辈虽然不认识他,但晚辈饲养的毒虫却记下他的气息了,只要再次见到他,一定能够认出来的!”
殷承宇实在心绪难平,又狠狠地踹了他几脚才稍稍平复下来:“若是那人再来,立刻报我知晓。你神识已被我烙了印记,日后听我之命也便罢了,不然便尝尝自己饲出来的玄冥蛊的滋味吧!”
百足被他接二连三吓了几次,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能连声应诺,没敢告诉他自己并不会受蛊虫控制。
殷承宇原计划是下山拿到转魄之后就回去的,不想竟意外知道了玄冥蛊的事情,当即震怒,只恨他眼下连半个手下都无,就算想查那人的身份也不好下手。
林修然才不过十几岁,入鸣鹤山之前更是一向深居浅出,显然不会与人结下什么仇怨,若是与林家有仇,那日在场的林家人有三个,又为何要单独对林修然下手?
若是同林茂之有仇才对林修然下手倒是说得过去,但林茂之身为林家家主,多年以来大大小小的仇人也不少,何况林修然去鸣鹤山拜师并非什么隐秘的事情,稍微有心便能查到行踪。
除此之外,林家内部也有可能,林茂之膝下只有林修然一个孩子,若是林修然出了什么事情,林家少主之位只怕会有变动,从这一点上来说,当日在场的林茂繁和林修安都有嫌疑。
也不排除是有人趁着这个机会想将矛头引向他们二人,刻意挑拨离间,只是这样一来,就更复杂了。
何况百足除了善毒虫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长处,修为也低得很,虽说有些名气,但这名气也没有大到会让人请他当刺客的地步,若是更有权有势一些的,想要杀林修然,自然能有别的更加稳妥的办法,如果目的只是为了阻断林修然的仙途,那就更耐人寻味了。
殷承宇心烦意乱地退了房间连夜往鸣鹤山走,虽说鸣鹤山有护山大阵可以阻挡闯入者,但却防不住鸣鹤山弟子,那人既然能收买百足,难保会不会收买其他人,殷承宇不敢拿林修然的性命去打赌,只有亲自守在林修然身旁他才放心。
至于那株转魄,他则放在玉匣中收好,打算找个妥善的时机再服下,五行诀他早已烂熟于心,只要心念一动,体内便开始自动运行起五行诀来,只是服下转魄之后有数日时间功力全失,天地之间亦有异象,他必须布置万全才行。
这些事情林修然自然是不知道的,殷承宇也并不打算全部告诉他,虽说上辈子林修然对殷承宇信赖有加,但这辈子他二人之间的关系显然还未到那个地步,贸然提醒他林家内部有人生出异心,显然是疏不间亲了。待林修然与他慢慢熟络之后倒是可以渐渐暗示一二,毕竟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守在林修然身边,总得让他自己也多加小心才是。
殷承宇赶回鸣鹤山时林修然尚未出关,这一次不管阿平是直言劝阻还是阴阳怪气他都不肯再有丝毫退让了,坚持守在门口等林修然出关,秦子诺来了几次都没能将他劝走,最后甚至连掌门和彦卿峰主都被惊动了,也不知彦卿峰主和掌门说了些什么,反正最后沧临掌门笑了一句“果然一同入门感情更笃”,替徒弟做主请殷承宇搬到院中空着的东厢房暂住。
等到林修然好不容易参悟了寒冰诀第一重炼化收服了寒琼剑出关之后,看见的便是院子里难得的“热闹”景象。
一直不对付的阿平和殷承宇没了旁人劝阻,你来我往互相讽刺个几句暗嘲个两声,斗得跟乌眼鸡一般,见林修然出关,又齐齐凑了过来。
“公子您出关了?”
“师弟你出关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嚷了出来,话音刚落就又颇为不满地互相怒瞪了一眼,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林修然满脸茫然地看向殷承宇,“殷师兄怎么在这里?”
阿平还没来得及开口,殷承宇就抢先答道:“是掌门让我们多亲近亲近!”
“他胡说!”阿平愤愤地道,“明明是他死缠烂打……”
林修然连忙喝止阿平不让他胡说,但心里也开始嘀咕起来,他师父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呢?殷承宇是停云峰的亲传弟子,住在鸣鹤峰算是怎么回事?
“师弟,你闭关修炼的如何?”殷承宇神色温和地询问道,“我这儿正好有瓶益气丹,师弟先收下吧?”
阿平没什么能拿来送给林修然献宝的,只好煮了壶灵茶呈了上来:“公子可要喝点茶润润喉咙?”
林修然总觉得气氛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称赞道:“这茶清香扑鼻,很是不错。”
殷承宇恬不知耻地继续夸耀道:“喜欢就好,不枉我特意送来。”
“这茶公子拿来漱口是最好不过了!”阿平反应快得很,立刻就又端了个空杯过来让他漱口,同时暗想等会要把殷承宇之前送的灵茶全都扔出去才好。
“呃,不必了,这茶灵力充沛,用来漱口太过浪费……”林修然连忙拦住阿平,殷承宇见他这样,更是得意洋洋,挑衅意味十足地对着阿平勾唇一笑。
这诡异的气氛,林修然也是看不懂了,总觉得像是以前他养的猫狗争宠似的。
“师弟感觉怎样?”殷承宇上前一步,无比自然地就牵上了林修然的手,带着他一起往庭院里走,“经脉可还畅通?有没有什么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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