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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皇帝的意志（第2页）

“法国人疯了？”

他看到，在那片被炮火反复犁过的土地上，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法军士兵，正从废墟和泥泞中站起，组成一道稀疏的横线。他们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幽灵，在拿破仑的带领下，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开火！给我开火！”阿尔文齐惊恐地大喊。

奥地利的炮兵仓促地开火了。炮弹在法军的队列中炸开，掀起一阵阵血浪。但没有人后退，没有人停下。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以惊人的速度，越过那片血染的堤道。

拿破仑冲在最前面，他身边只剩下最后的近卫军和几名元帅。他们像一把烧红的利刃，义无反顾地刺向奥地利军队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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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皇帝！”

法军的呐喊声，盖过了一切。

奥地利士兵被眼前这股亡命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这样一群似乎完全不知死亡为何物的敌人。他们的队列开始动摇，射击变得杂乱无章。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击中了拿破仑的坐骑。战马悲鸣一声，轰然倒地，将拿破仑重重地摔在泥地里。

奥地利人的阵地上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欢呼。他们看到法国人的皇帝倒下了！

然而，下一秒，他们的欢呼便卡在了喉咙里。

副官们冲上来想扶起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他单手撑在泥泞中，另一只手却抓住了滑落在地的军旗。依靠着那面旗帜，他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站了起来。泥浆包裹着他的身躯，脸色苍白如纸，但他手中的三色旗，在晨光下猎猎作响，从未倒下。

他举起旗帜，向前一指。

“法兰西，前进！”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正在冲锋的法军士兵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的皇帝，他们的神，就在战场的最中央，屹立不倒。

一股超越死亡的狂热，从每一个士兵的胸膛中喷涌而出。

“皇帝万岁！”

这已经不再是战斗，而是一场献祭。法军化作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彻底冲垮了奥地利人的中央防线。

而就在此时，在奥地利的后方，也传来了急促的炮声与号角声。奥热罗的部队，终于赶到了！

前后夹击，士气崩溃。阿尔文齐精心布置的战线，在皇帝钢铁般的意志面前，彻底土崩瓦解。

“撤退！全军撤退！”老将阿尔文齐发出了无奈而痛苦的命令。

奥地利军队开始溃败，法军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然而，战场上却没有欢呼。幸存的法军士兵们一个个拄着刺刀，大口地喘着粗气，许多人随即瘫倒在地，沉沉睡去。

拿破仑站在那座他用生命扞卫的桥上，看着狼狈逃窜的敌军，看着满地尸体，看着他的士兵们疲惫到极致的脸庞。

他赢了。他用一场史无前例的豪赌，用整个军团的性命，换来了这场不可思议的胜利。

可他的心中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被鲜血浸透的、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悲凉。

阿尔科拉的堤道，被法兰西的鲜血染红。而皇帝的意志，也在这场血与火的洗礼中，被淬炼得坚不可摧，也冷酷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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