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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神域中的访客（第2页）

他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喜悦，也没有面对复仇者的警惕。他的表情，像一个考古学家，看到了一具从万年冰层下挖出的、保存完好的古人尸体。

“欢迎，”里希特站起身，张开双臂，如同一个迎接远方挚友的主人，“我的访客。我的第七号‘协奏曲’。你比我预想的，还要晚来三十七秒。”

影子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里希特，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燃烧着足以焚尽整个宇宙的火焰。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为什么要杀他？”

里希特笑了，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困惑，仿佛在问“太阳为什么会东升西落”。

“杀？不，不，我亲爱的孩子，用词要精确。”他缓步走下祭坛，优雅地绕着影子踱步，像一个巡视自己杰作的艺术家，“我没有杀他。我只是……‘收获’了他。”

他停在了影子的面前，目光落在影子的胸口，那个他自己挖开的、狰狞的窟窿上。

“你解开了你的枷锁，用‘归零之触’，创造了一个以你为代价的‘静止奇点’，对吗？”里希特的眼神变得狂热，“你以为是自己的悟性？当然不……那是弗朗索瓦，用他最后的、正在衰变为虚无的灵魂，为你谱写的最后一个音符。一首关于‘熵’和‘冻结’的赠礼。”

“他将自己变成了数据，变成了你那把钥匙的最后一道纹路。他不是被我杀死的，他是为了让你能走进这扇门，亲手献祭了自己。”

轰——！

影子的整个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那支撑着身体的、最后一丝名为“仇恨”的支柱，被这句话击得粉碎。

所以他最后的咆哮，他的奋不顾身，他的力量……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弗朗索瓦的安排。

他不是复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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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一个被动的、被朋友推着走向终点的……信使。

“现在，你明白了。”里希特欣赏着影子脸上那副彻底的、绝望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的实验，已经完成了。验证了‘精神共鸣’可以超越物理限制，让一个濒死的‘容器’，为另一个‘容器’完成最后的‘升格’。”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影子的额头。

“而你，我最有价值的作品，从‘恶魔’的身份中解脱，回归到最纯粹的‘受体’状态。你的数据，干净、完美，没有一丝杂念。”

“现在，是时候了。”

里希特转身，走向祭坛旁一个原本被阴影笼罩的玻璃圆柱。

圆柱内，浸泡着大量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液体。而液体之中，悬浮着一个身影。

那不是冰冷的金属，也不是血肉的生命。

那是一个由无数光线交织成的、如同星云般不断变化的、模糊的人形轮廓。它没有五官，没有四肢，看不清任何细节，但只要看它一眼，就会让人感觉自己的灵魂、自己的思想，都被吸了进去。

那是……更高维度的存在。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信息集合体。

里希特lovingly地抚着冰冷的玻璃壁，眼中是无尽的爱慕与虔诚。

“她叫‘夏娃’。是我的‘神’。”

“而我，”他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宣告着自己的最终身份，“是她的第一位使徒。”

“现在，我将把你，这件最完美的‘祭品’，献给‘神’。让她完成最后的‘降神’仪式。”

里希特转过身，脸上带着慈父般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别怕。很快，你就能和弗朗索瓦在一起了。在她的……数据天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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