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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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众人哈哈大笑，沈万三听了，见别人拿他和晓云调侃，心里不是滋味，但也不便发作，只好跟着众人一道讪笑着。

第三个客人接着行令：&ldo;胡儿眼泪落单行。&rdo;

倡令的客人说：&ldo;李颀《古从军行》有&lso;胡儿眼泪双双落&rso;句，为何变作落单行了？&rdo;

那个客人说：&ldo;只因&lso;犹抱琵琶半遮面&rso;。琵琶已遮了半个面，那半个脸见不着了，当然也见不着双双落了。&rdo;

轮到沈万三了，沈万三站起说，自叹不如诸位满腹经纶，自甘受罚。说着，他连干了两杯。

那位倡令的客人看着沈万三：&ldo;看沈老爷在酒场上是如此豪爽，想必在商场上亦是叱咤风云。&rdo;

就在他们行令喝酒时，账台旁的一个四十多岁的老板娘冷眼看着沈万三。她就是大姑，是江南盐帮的一个首领。苏北的张士诚一直尊敬地喊她大姐。前几时，她就接到张士德的信，知道沈万三这个人要来找她。由于素昧平生，她担心元官府嗅出了他们反元的味儿搞鬼，于是她不得不小心从事。此时她看着沈万三他们又在喝起酒来，朝另一张桌上的两个人呶了呶嘴。那两个人见状站起，走到沈万三他们桌上来。

这两人拿出几粒骰子对沈万三说：&ldo;这位老爷，喝酒还得有些助兴！&rdo;说着指指骰子：&ldo;有兴趣否？&rdo;

早在刚才，晓云见沈万三左一杯、右一杯地喝着，就担心他醉。此刻，他已醉意蒙眬，又来两个人要他赌，不由在沈万三耳畔轻声嘀咕着：&ldo;老爷，别玩了，你是来找人的！&rdo;

可桌上其他的客人们，个个都从衣袋里掏出了一把银子。沈万三不顾晓云的嘀咕，也从汗袋中取出银子：&ldo;来！&rdo;

众人赌了起来，时而吆喝，时而助兴。渐渐地，沈万三身边的银子越来越少。沈万三从身上掏出了几只元宝。

&ldo;老爷，别赌了，你在这儿不会赢的！&rdo;晓云着急了。

&ldo;唷，听这位小夫人的口气，好像我们设局子要赢你老公的钱似的！&rdo;那位做庄的客人说。

沈万三又拿起骰子一掷：&ldo;她是个女人，你们别和她一般见识！&rdo;晓云委屈而生气地撅起了嘴。这时，在账台上旁观这场赌的大姑走了过来。大姑看着沈万三又赌输了几锭元宝，又看了看丝毫不动声色的沈万三，暗暗地点了下头，脸上掠过一丝笑。

正在投骰子的沈万三抬头看见大姑的神色，下意识地停住了手。

&ldo;客官可是叫沈万三？&rdo;大姑问。

沈万三点了点头。

老板娘一拱手：&ldo;久仰！&rdo;接着老板娘不经意地说起：&ldo;可是运的盐来？&rdo;沈万三看着莫测高深的老板娘，张口结舌。他不知她是何人。

&ldo;私盐乃是朝廷禁物，客官如何轻而易举地运到这里？&rdo;老板娘不动声色地问道。

沈万三不知如何回答：&ldo;我，我是江那边的朋友……&rdo;

老板娘&ldo;哦&rdo;了一声：&ldo;运到这里，看来是为出海事了，朝廷海禁甚严哩！&rdo;

&ldo;江那边的朋友叫我到了刘家港找一个大姑，说她会帮我的忙。&rdo;

&ldo;那个死里逃了生的朋友，可给你有什么信据？&rdo;

沈万三摇摇头：&ldo;他们怕我路上遇到元官府搜查坏了事，故没写书信。不过他们说，我能从水上带这么几船盐过得江来，单凭这点，大姑就会相信了！&rdo;

老板娘：&ldo;那你可曾找着大姑？&rdo;

沈万三摇摇头：&ldo;他们叫我到望江楼来，说来了就会找到她了。只是，我来了这么些时辰，还不知谁是大姑！&rdo;

老板娘看着沈万三，接着看着那副中堂楹联。

楹联：&ldo;大江由此东去；姑从是处销魂。&rdo;

沈万三看着楹联上下联的首字构成&ldo;大姑&rdo;字样，猛然省悟：&ldo;我知道了！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rdo;

大姑笑笑：&ldo;沈大官人，我们怕是元官府派了奸细来，因此……&rdo;

第七章情亦难舍商亦难舍（3）

说着，她给沈万三介绍身旁这些人：&ldo;来，现在都是一家人了。&rdo;她指着先前的三个客人说，他们可都是江南读书人出身的义士。接着，她又指着那后来的两位说：&ldo;这位叫海上龙，可是水上的一条好汉！这位叫坐地虎！&rdo;

沈万三看着大姑，不解地：&ldo;你们就凭喝酒、赌钱，就能认定我不是奸细？&rdo;

大姑一笑：&ldo;不是生意场上滚过来的人，哪里会有这么个气度？&rdo;

正在这时，一个南洋商人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大姑见状，连忙给沈万三介绍：&ldo;来，我给你介绍一个兄弟，你的同行！这位是南洋来的通番商人苏里哈。你别看他年纪轻，可也是南洋巨子，家产万贯呢！&rdo;说着，她给苏里哈介绍沈万三：&ldo;这位是苏州的一个大商人沈万三！&rdo;

大姑对身后的人说：&ldo;重新开席！&rdo;

元官府的人早就注意上了大姑，当她和沈万三以及通番商人苏里哈等人重新开席的时候，元官府已得到了密报。

望江楼上的酒席正在进行。

大姑说着张士德托付她的事：&ldo;沈万三老爷的这批货要从海上运。可这海上情况复杂，各股力量中，有打着宋旗号的反元义士，有海盗，还有日本的浪人等等。各股力量互不节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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