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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个东西,你懂得。”
女侍者心里奇怪,低头望见隔板下一双穿着女士高跟鞋的脚,此刻两只脚正十分不安地扭捏着。
她忽然就懂了:“哦,你说那个,有的,我正好带了。”
隔板后,余谙望着她从隔板下递进来的一块完好的卫生巾,不由皱眉,声音更为难了:“我过敏,不能用这个,你有棉条么?”
女侍者说:“我身边很少人用棉条,只能叫人去买了。”
余谙脸紧绷住,语声似难为情:“我转你钱,你帮我买,别告诉别人可以么?都是女孩子,你懂我,我不想再有人知道了。”
这女侍者年纪比她还小点,刚出社会没多久,又都是女生,虽然觉得生理期没啥难堪的,但也不是没见过把生理期当禁忌的,微一犹豫,就答应了:“那你等我,附近有便利店,来回大概五分钟,我尽量快点!”
余谙让她把手机收款码递进来,转了三百过去,欣喜地说:“要运动款、小包装的,剩的就当你辛苦费,你快去快回。我哪也不去,就在这等你。”
等人走了没片刻,余谙就打开门,走廊还真没人把守。
她没立刻出去,而是先仰头搜寻天花板角落。
刚才她就没看到监控,现在才发现,还是有监控的,却都蒙了灰,歪斜地对着墙壁。
她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这是杜荃和老七的私人地盘,外人闯不进来,又要做那等肮脏的生意,自然没必要给自己留把柄。
走廊铺设了地毯,能吸走大半的脚步声,但余谙还是脱了鞋拎在手上,双脚赤裸,顺着走廊往来路的反方向走。
她虽没来过顶层,但这里跟其他楼层布局似乎差不多,有个大回廊,朝南是大贵宾室,就是杜荃刚才待的房间,朝北有几间小点的,中间朝电梯的是接待处,那里肯定有人。
她不安地往前走了几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没见什么人,却很快听到嗡嗡的说话声。
她侧耳细听,就发现一扇门开了条细缝,声音就从里面飘出来。
似乎有
人在视频通话,那头好像是秦忠。
他声音很严厉,像是在训人:“前两天是突然闯进先生的家,今天是烧掉一个工厂,明天又要闹出什么动静?他神出鬼没,弄得人心惶惶,而你在做什么?”
乍然听到这话,余谙一头雾水,很快又隐隐猜到什么,也不确定,又不敢窥看,只能憋着气贴着门侧耳倾听。
那头有人用不太地道的普通话在哀求,像是被人拿枪顶着脑袋,声音里都透着恐惧:“我,我从日本追过来,整整十天,不眠不休!杜先生,真的已经尽力,请你放过我一家老小吧!与他们无关,我女儿一岁生日还没到,话都不会说……”
商勇问:“先生,怎么处置他?”
沙发上端坐的男人一时没出声,过了半晌,才懒懒地说了句:“那就留下他女儿吧!”
然后就听秦忠宣判:“高桥,先生开恩,留了你女儿的性命,你现在可以安心去死了。”
余谙心里一阵紧缩,就听里面传来皮鞋踩地板的动静,巧合的是,走廊那头也多了脚步声,她片刻没犹豫,垫着脚就往来路跑,刚钻进隔间,就有人来敲卫生间的门。
是那名女侍者回来了。
两人一起返回那间贵宾室,杜荃还没回来,餐桌上饭菜已经撤掉了,只放了三只干净的高脚杯和一瓶干白。
余谙刚在沙发上坐稳,就听门开了,抬眼一看,是杜荃、商勇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人。
等看清男人的那张脸,余谙浑身僵住,只觉得一股寒意迅速爬满脊背,搭在沙发上的手再次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你要我同他讲和?
老七这晚过得很不安,有种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的感觉。
杜荃是他老板,按理他来金港“视察工作”也正常,但这位向来低调,金港的生意从白到黑,全权交给自己负责、由秦忠监督。
平时要汇报工作,也是他俩到青城海石分部或浅水湾去汇报。
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杜荃招呼也没打突然就过来了。金港虽然归自己管,但人都是秦忠安排的,也没人来通报,还是自己一个心腹递来的消息。
他心里不安,担心可能是哪件事发了,又觉得不像。以杜荃的性格,真想动他,不会给他反应时间。
不料,十分钟过去,心腹又来消息,那位余小姐也来了。
他这才隐隐猜到杜荃今晚来这趟的用意。
余谙回青城,在隐山堂跟杜荃会面,他眼线第一时间就打探到了。
老七是粗人,原以为这对旧情人久别重逢,自然要天雷勾地火如此这般一番,结果还没半小时两人就散了。
五年前,有人曾跟他说,余谙对杜荃很重要,当时老七还在心里骂那人。“放狗屁!杜荃什么女人没见过,没二两肉的黄毛丫头,最多图新鲜玩玩罢了,怎么可能真放心上!”
现在五年过去了,要是有人对他重复他当年说过的那些话,那他也要骂:瞎了狗眼的,当年姓余的离开,杜荃一贯工作狂,破天荒地连休一个星期,谁也找不到;这几年里,他身体正常,连续四年身边却没半个女人,直到去年才跟林风结婚,这要不是念旧情,谁信!
既然她对他这样重要,他怎会把她引到金港来?姓余的对这地方可没什么好回忆。
老七怀疑他们是冲自己来的。
就在他惴惴不安、想七想八的时候,商勇一个电话,把他叫上了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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