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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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ldo;我觉得不对劲，恐怕也要……&rdo;蓉淑费力地说。

大娘把蓉淑扶到床上躺下，就兴冲冲地奔出屋来。排戏的人挤挤撞撞，有些碍事，她大喝道：

&ldo;你们都给我走远些！安大姐要生小孩了。&rdo;

刘杰一听安大姐要生孩子，高兴得连衣服也不换，就跑出大门去找团长报信，小朴也飞奔出去找卫生队的军医和看护去了。

工夫不大，两个女看护背着挎包奔进了刘家大厅东房。接着，哲峰和方炜也都来到刘家大厅。

哲峰坐立不安，背着手在大厅转来转去。方炜笑道：

&ldo;哲峰，你怎么啦？是兴奋过头了，还是……&rdo;

&ldo;天知道我是怎么的！&rdo;

&ldo;要做父亲了，当然是幸福罗！&rdo;

&ldo;战斗中生孩子，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呢？&rdo;

&ldo;嗯，你这是什么话？根据地这么大地方，还没有一个孩子的安身之处？&rdo;

东房里&ldo;哇&rdo;的一声，孩子出世了。

大娘欢乐地向外喊：

&ldo;恭喜，恭喜，团长，是个小子！&rdo;

哲峰安静地在方炜身边坐了下来，脸上堆满了幸福的笑容。方炜拍了拍哲峰的肩膀说：

&ldo;哲峰，恭喜你，得了个儿子。&rdo;

哲峰一时竟找不出适当的答词，只对方炜笑笑。过了一会，他想起了一件事：&ldo;老方，给孩子取个名儿。&rdo;

方炜笑道：&ldo;好哇，我成了个取名专家啦！&rdo;他拍拍脑门，沉思了一阵，说，&ldo;既然授权于我，我只好……这个……这个……&lso;朝华&rso;，如何？&rdo;

&ldo;好！太好啦！&rdo;哲峰跳起来跟方炜热烈地握手。

方炜说：&ldo;先别高兴，你只有一半权，还不知道蓉淑是不是同意呢！&rdo;

东房里立即传出了蓉淑愉快而无力的声音：

&ldo;朝华在向政委伯伯致谢啦！&rdo;

这时候，从大门口忽然冲进一群人来：

&ldo;团长！团长！&rdo;

&ldo;恭喜团长！恭喜团长！&rdo;

刘家郢的人一听安大姐生了孩子，都带着礼物来向哲峰夫妇贺喜。倾刻间，刘家大厅上，院子里，到处是人，熙熙攘攘，热闹极了。

哲峰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急得不知该怎么办。人太多了，他招呼这个，又顾不上那个，忙得一头大汗。

&ldo;闪开！闪开！&rdo;刘大娘提着两篮熟鸡蛋，从厨房里走出来，&ldo;团长生儿子，客人多，我这房东也没法招待，就请每人吃只红鸡蛋。拿着，小柱子。三婶，你也吃一个，吃了喜蛋，你今年也就能抱孙子啦！&rdo;

外村的人也来贺喜了。乡亲们来了一批走一批，走了一批又来一批，从中午到天黑，进进出出，几乎没有间断过。哲峰整整忙了半天，说了许多感谢话，费尽力气才把礼物退掉。等乡亲们走完以后，他激动地对方炜说：

&ldo;我生了个儿子，没想到乡亲们对我们这样关怀，把我们当作自己的亲人一样看待，这真是！&rdo;

方炜说道：&ldo;哲峰，等朝华长大了，你好好跟他说说，他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生的；出生的那一天，乡亲们是怎么贺喜送礼的；我老方是怎么给他取名的；告诉他，中国淮北路东有个刘家郢的村子，新四军队伍里有个方伯伯……&rdo;

&ldo;哇！哇！&rdo;东房里响起了孩子的哭声。

方炜推了哲峰一把：&ldo;听，孩子在发你脾气了，出世半天，你还没有跟他见过面呢，快去看看吧。&rdo;

哲峰向方炜笑笑，迈开脚步向东房走去。

当天夜里，周锡文写了封信，叫来疤拉眼子，说：

&ldo;你马上到三道沟去一趟，把这信亲自交给大爹。&rdo;

周疤眼胡乱地吃了点饭，就向三道沟进发。天漆黑一团，跌跌滚滚，摔得他头上起了几个大疙瘩。半路上，天又下起了大雨，淋得他象只落汤鸡，浑身打哆嗦。

到了三道沟，见到周祖鎏，周疤眼把信递上。周祖鎏拆开一看，上面只十六个字：

今天中午，许哲峰生了个儿子，取名朝华。

周祖鎏气得拍桌大骂：&ldo;姓许的生儿子与我什么相干？妈妈的，你们也当情报送！&rdo;

&ldo;我说团座，&rdo;张团副劝解说，&ldo;你也别发大火啦，令侄他妈拉巴子哪天干过这个？指望他，怕要误事儿的！&rdo;

&ldo;老弟，我本来就没指望他要干多少事嘛！唵！共军机密，锡文能弄到个屁！我只是要他把姓许的部队的行动能及时报来，那就算他本事不小了。他倒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狗狗日的！&rdo;

周祖鎏骂了一通以后，对周疤眼说：

&ldo;回去告诉锡文，叫他用点心思。这是头一回，我原谅了！&rdo;

漆黑的天，周疤眼冒着风雨走出三道沟，他窝了一肚子火：&ldo;我当是什么紧急情报，弄了半天还是替姓许的报喜来了。倒霉！&rdo;疤拉眼眨巴儿下，滑滑跌跌向刘家郢摸去。

冬季里，一个阴沉沉的午后，西北风吹卷着尘土与落叶，搅得天空半明半暗，阴晦压人。

三道沟北门的吊桥放下了，走出五六十个荷枪实弹的黑衣伪军，散成进攻队形，沿着公路向北搜索而去。过了十几分钟，又走出一百多个伪军，分作两路在公路东西两侧，象演习一样，边搜索边前进，也向北走去。又过了五六分钟，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吊桥上跑下二十几匹马来，马上的兵也是荷枪持刀如临大敌，三匹一组，九匹一队，列开阵势慢步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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