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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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ldo;有意思。&rdo;付远航笑了笑从身旁的桌上拿过一份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沓资料，对着上面开始念：&ldo;禹东，26岁，自主创业，现在是科技公司合伙人，年少有成，简历漂亮，家世清白，父亲是外企高管，母亲是大学老师，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家庭氛围和谐，没错吧。&rdo;

禹东点头，不知道付远航的用意。

&ldo;你们之间的事我都知道，让你过来只是想亲眼看看他选了个怎样的人，没想到他喜欢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类型。&rdo;付远航毫不掩饰打量的目光，&ldo;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rdo;

&ldo;您的意思是？&rdo;

&ldo;哦，没什么意思，你治不住他，我可以放心了。&rdo;

&ldo;……&rdo;禹东一颗心随着付远航一句话悬了上去又落了下来。

&ldo;我妻子的儿子，就拜托你照顾了。&rdo;

&ldo;您这是……&rdo;禹东表情错愕，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ldo;别想太多，他确实是我的亲生儿子。&rdo;付远航知禹东误会随口解释着，&ldo;我没怎么管过他，大言不惭地把他冠在我的归属后面，他听到可能会不高兴。&rdo;

禹东：&ldo;……&rdo;他算是知道付止陵那说话方式跟谁学的了。

&ldo;我觉得，您说这样的话才会让他不高兴吧。&rdo;禹东斟酌着说：&ldo;我知道您和止陵的关系不太亲密，可您是他唯一的血亲，虽然他从不挂在嘴边，我能感受到他其实很在乎您。&rdo;

&ldo;谁不是呢。&rdo;付远航轻描淡写地说，&ldo;两个尖锐的人凑在一起迟早会爆发问题，他是我妻子留下的唯一的孩子，我可不想哪天矛盾调解不了了，他吵着和我断绝关系，不如放任一点，起码相安无事。&rdo;

&ldo;您错了，止陵是个很温柔的人，他表现得尖锐也是希望别人能温柔待他。&rdo;

&ldo;我看他，就像看见年轻时候的我。&rdo;

&ldo;止陵的妈妈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吧，他和我提过很多关于阿姨的事，他每次说到他妈妈整个人都会变得柔和，光听我都能想象那是多么温柔的人，阿姨走得早我也非常遗憾，但我相信您比我更清楚，被那样温柔的对待过，止陵绝不是纯粹冷血的人，不然我今天也不会站在这和您说话了。&rdo;

&ldo;你确实很有意思。&rdo;付远航换了个姿势，&ldo;我没有要和你说的了，让止陵进来。&rdo;

禹东抿了抿唇，咽下其他想问的话，走出病房。

禹东找到付止陵时他正透过走廊的窗户看楼下活动的人们，面容恬静得像一幅画，禹东难得没有欣赏的心情，向他转达了他父亲的话，付止陵点点头拉着禹东一起回了病房。

付止陵的手握上门把时禹东正要离开一点，他伸手拉住禹东的衣角，&ldo;你就站在这吧。&rdo;

禹东有些迟疑，&ldo;方便吗？&rdo;

付止陵垂下眼，&ldo;我知道林慕跟你说了些我的事，可他知道的并不全，我也没把那些事写在邮件里，现在你还要走吗？&rdo;

禹东轻叹口气，把手放在付止陵肩上，&ldo;别担心，我会陪你，你赶我我都不走，所以，别再露出这副表情了。&rdo;

付止陵握住拳轻轻在禹东胸口敲击一下，打开门走了进去，关门时特地留下一条小缝。

&ldo;那个年轻人有点意思，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rdo;见付止陵进来，付远航直接道。

&ldo;你知道你反对也没用，说这多余的话干什么。&rdo;

&ldo;刚才那年轻人还说你可以为了别人改变自己，看来这个&lso;别人&rso;里不包括我。&rdo;

&ldo;感情是相互的，你对我好，我对你好。&rdo;

&ldo;真不愧是我儿子。&rdo;付远航勾起唇角。

&ldo;你到底想说什么？&rdo;

付远航胸口开始疼痛，背上慢慢冒出冷汗，他慢慢深呼吸，装作没事人的样子道：&ldo;既然你着急我就直说了，我跟心理医生咨询过，童年时对父爱的缺失和渴望，容易在青春期之后演变成对理想男性的好感，我之前以为，你喜欢男人很有可能是一种渴望转移。&rdo;

&ldo;你还挺得意的？&rdo;

&ldo;当然不，我现在觉得，把别人的案例套用在你身上，不太合适。&rdo;付远航身体的疼痛加剧，他藏在被子底下的手紧紧攥住床单，&ldo;我不会再拿我带入你的情况去思考，只希望你好好想想，你妈妈……&rdo;

&ldo;别张口闭口提我妈！你有什么资格提她？别以为把她挂在嘴边就能掩饰你忽视家庭忽视妻子的事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到底爱过我妈妈吗，如果不爱，你们生下我是为了什么，摆着好看吗？&rdo;

&ldo;止陵。&rdo;付远航表情很严肃，&ldo;我很爱你的妈妈，就算是你，我也不允许你质疑我对你妈妈的感情。&rdo;

&ldo;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你爱她？那她病得那么痛苦的时候你在哪里？！&rdo;付止陵恶狠狠地盯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生生瞪出个窟窿来。

付远航继续不动声色深呼吸，熬过最剧烈的一波疼痛，他放开床单，轻轻叹了口气，&ldo;有些话，要是再不说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说了，你坐过来，我们好好谈谈。&rdo;

付止陵听话地坐下，嘴里念道：&ldo;到底是谁不想好好谈。&rdo;

&ldo;我和你妈妈的事，相信大部分她都跟你说过，我来告诉你一些她没跟你说的。&rdo;

&ldo;你妈妈怀孕后我曾很认真地劝她拿掉你，我没有父亲，也不知道怎样做一个父亲，你妈妈家庭情况和我差不多，可是她的想法和我完全不同，她希望她的孩子能过得幸福，我不知道怎样当父亲也没关系，只要我在就好。&rdo;

&ldo;谁知道她突然就没了，那么坚强乐观的人居然因为抑郁症自杀，我翻到她的病例，从生下你之后她就开始有就诊记录，但是她没告诉我，她知道其实我不喜欢孩子，她怕我会因此对你不好，她瞒住了所有人。&rdo;

付远航想起和孟倩在一起的日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嘴里却吐出残忍的话，&ldo;你恨我怨我，我又何尝不怨你呢？她说要和我一起走到最后，她却提前走了，你让我怎么面对你，长相像她性格像我的你。&rdo;

付止陵难掩受伤，&ldo;你一直是这样看我的？&rdo;

&ldo;一开始是，后来也想通了，你是她留下的唯一的孩子，她和我的孩子，我想对你好，代替你妈妈对你好，可我不知道方法，你似乎也不太需要。我以为你比当年的我成熟，谁知道你和我钻了同一个牛角尖，止陵，你的眼界不能这么狭隘。&rdo;

&ldo;没错我就狭隘怎么了！你多豁达啊，你教过我吗？&rdo;听到付远航的一番话，付止陵没由来地火大。

付远航闭上眼，&ldo;……是我错了，我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rdo;

&ldo;哼。&rdo;看到付远航示弱，付止陵胸中郁积的怒火消散不少。

&ldo;罢了，好在你健康长大了，看来我没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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