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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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践行（第1页）

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在醉仙楼的天字号雅间内洒下斑驳的光影。陆明远站在窗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窗棂，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窗外的街道上，商贩们正在收摊，陶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贤侄何必如此着急？"柳老爷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

陆明远转身，只见柳老爷正指挥着几个丫鬟布置宴席，肥厚的手掌在空中划出一个个圆弧。

他今日换了一身绛紫色的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玉佩，每一块都雕刻着不同的吉祥图案，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柳伯父，实在是..."陆明远刚要解释，李河已经笑着打断，鎏金的扇骨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舅舅盛情，我们岂敢推辞？"

"来，尝尝这个。"柳老爷亲自为陆明远夹了一块鸭肉，象牙筷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可是醉仙楼的招牌，要提前三天预定呢。"鸭肉酥烂入味，入口即化，八种配料的香气在口中绽放，让人回味无穷。

陆明远正要道谢，注意到柳老爷身后的小厮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紫檀木的盒身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四角包着鎏金的铜片。

小厮神色恭敬地站在一旁，双手稳稳地托着锦盒，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肴已经换过一轮。柳老爷拍了拍肥厚的手掌，清脆的掌声在雅间内回荡。

"今日贤侄寻得心仪之物，老夫也有一物，想请贤侄过目。"示意小厮将锦盒呈上。

锦盒打开时，铰链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里面铺着红色的丝绸衬里，上面赫然是几粒金黄色的颗粒，形状奇特，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柳老爷用肥厚的手指捻起一粒，放在掌心："这是番邦商人所赠，说是极西之地的粮食，老夫一直不知是何物..."

陆明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几乎是跳起来，黄花梨木的圆凳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玉米！这是玉米！"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粒金黄的种子，指尖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柳伯父，这可是比番茄和辣椒还要珍贵的宝贝啊！"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手中的玉米粒上。

"玉米？"柳老爷和李河异口同声地问道，眉头不约而同地皱起，眼中满是疑惑。

柳老爷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

陆明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将玉米粒举到烛光下细细观察："此物耐旱高产，一亩地能产千斤以上。"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玉米粒光滑的表面，感受着那坚硬的质地，"而且营养丰富，可以煮食、磨粉，甚至酿酒..."

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尝到了玉米的香甜。

柳老爷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放下酒杯时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贤侄对此物如此了解？"

陆明远心中一紧，连忙解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曾在古籍上看到过记载，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得见。"

不动声色地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初春的夜晚明明微凉，他却感到一阵燥热。

柳老爷捋须沉思片刻，花白的胡须在指间滑动，突然大笑起来，浑厚的笑声震得桌上的杯盏微微颤动："好！既然贤侄识得此物，又与你有缘，老夫便赠予你了！"

将锦盒推到陆明远面前，紫檀木的盒底与红木桌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明远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行礼，月白色的长衫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柳伯父如此厚赐，小侄..."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手指紧紧攥着锦盒的边缘，指节都泛白了。

"诶，不必多礼。"柳老爷摆摆手，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微风，"只盼贤侄日后若用此物做出什么新奇吃食，别忘了老夫这份人情。"

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宴席持续到月上中天。窗外的更夫敲响了二更的梆子，清脆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陆明远小心地将锦盒收入怀中，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临别时，柳老爷亲自送他们到醉仙楼的大门口。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酒气。陆明远望着满天繁星，银河横贯天际，璀璨夺目。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金黄的玉米田在微风中摇曳，红艳的番茄挂满枝头...

"贤侄保重。"柳老爷的声音将陆明远拉回现实，肥厚的手掌在他肩上拍了拍，"阿福三日后便会押送货物前往清河县，贤侄静候佳音便是。"

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金线的荷包，"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路上做盘缠。"

陆明远郑重地行了一礼，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多谢柳伯父厚爱，小侄铭记于心。"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月光下，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面上交错重叠。醉仙楼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变幻的光影。

陆明远摸了摸怀中的锦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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