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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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领着枫纳和萧遂年到一处别院，白囚衣走在前面，尽管他没有回头但是脚步还是刻意放缓，时不时停下来确保身后的枫纳和萧遂年能够跟上来。

“叫什么名字？”

白囚衣转身去问枫纳和白囚衣，流苏高扎马尾的枫纳拉着萧遂年的手，肆意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眼睛在屋舍和白囚衣间流连，少年的眸子纯净清澈，全是一眼望到底的好奇和倾慕，见白囚衣问他，他立刻咧开嘴，眼睛弯弯的泛着光。

“师尊，徒弟名字叫枫纳，这位是萧遂年，我最喜欢的小道士。”萧遂年则扯住枫纳的手，躲在他的身后，很是怕生得不敢看白囚衣。

而枫纳胆子很大，他似乎不怕白囚衣，直视着白囚衣的眼里全是真诚。

“最喜欢吗？”白囚衣不自觉出声咀嚼这三个字。

少年的笑变得更加亮眼，他重重地嗯了一声，“是的，他是继我母亲后对我最好的人，他有个愿望就是可以像师尊一样成为修仙人士，所以我都叫他小道士。”

“对了仙尊，你长得跟小道士好像啊。”枫纳眼里冒光，远处看还不大分明，临近了看白囚衣简直是成年后的萧遂年。

小道士的称呼或许能和修仙者沾点边，但也只是占了个名头，萧遂年能来云清堂居住，也是托了枫纳的福，要不是枫纳成功当选白囚衣的徒弟，只怕从小娇生惯养的贵少爷只能流落街头。

他没有修仙的天赋，以为顾清门的长老和白囚衣收他为徒也只是在可怜他。

白囚衣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忽地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山高的黑影倏地闯入白囚衣和枫纳、萧遂年三人的视野里。

是堆成山的精致礼物盒。

礼物盒下是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它驮着沉重的礼物，卖力地飞到白囚衣和枫纳三人跟前，一个剎车没有停稳，礼物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

接着它口吐人言，“仙尊，这些都是各个峰的长老送的礼物，上面还有署名，顾掌门也托我向您传话。”

“掌门说您别忘了明天的弟子试炼。”

弟子试炼是收徒大典上有选到心仪弟子的长老和徒弟一起参加的试炼，之前一直没有收徒的白囚衣自是不用参与，可这次他居然破天荒地收徒，弟子试炼自然是免不了。

“好，劳烦回去禀报了，就说囚衣已经知晓了。”顾清越今天差点没有被白囚衣气得一口老血吐出来，明天恐怕要在弟子试炼上给他们使绊子了。

雪宫台上白囚衣明知顾清越的心思却假装糊涂，他细细复盘自己的心思，他收枫纳为徒，是为了忤逆顾清越的意思叫他不顺意，是为了叫台下弟子大吃一惊，还是为了报答当初那一碗热粥…

白囚衣没有这么无聊。

等到了弟子试炼，熙熙攘攘的台下人头攒动，雪宫台上站了几位长老和昨日当选的弟子，白囚衣他们来得晚，几位长老带着弟子先他们一步进入秘薛林，环顾一圈四周也没有见到顾掌门。

白囚衣并没有放下警惕，他见多了顾掌门的为人，留着所剩不多的知遇之恩和口说无凭，白囚衣才没有揭露顾清越的真面目。

踏入秘薛林，白囚衣几个人周围的空间瞬间缩小，他们被几颗足足有几个壮汉手拉手环抱粗的树木包围，林间枝叶茂密，白囚衣用法术才勉强开辟出一条可以通过的小道。茂密的树枝将阳光彻彻底底地挡在外面，光线丝毫透露不到树底层，遮天蔽日的黑暗侵袭着三个人的感官。

一簇火苗雀跃地出现在白囚衣手心，他分给枫纳和萧遂年缩小的火苗，意外的是火苗看着灼人，捧在手心里却散发着徐徐的暖意，也足够照亮三个人前方的道路。

火光中，一位俊美的青年飘了出来，白囚衣看得清楚，那青年确实是飘着的。青年上半身衣着宽松长袍，胸膛半裸，下半身却是脚不着地，整个人就这样虚虚的浮在半空中。

一头墨发披在肩头，脸型匀称，脸色苍白，鼻梁挺拔，一双焦糖色的眼睛水光潋滟。

这个青年遥遥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独自继续向前飘去，所过之处树木皆是自动为青年让出一条路。

白囚衣忙道，“枫纳，萧遂年跟紧。”

弟子试炼美名其曰是出于增进师徒之间的感情，可实际上刚进入顾清门的弟子并没有修为，这一场试炼按照惯例都是由师父带着，而弟子一路躺平，但这也只限于弟子会跟在师父的身边，历年来师徒走散而致使徒弟身亡的案例也不少见。

顾清越想要除掉枫纳，在弟子试炼上拆散他们就是最好的办法。

从树林中出来，视野顿时开阔起来，林子的内圈围绕着一江烟水，阳光直直地投射下来，潭水波光嶙峋地淬着光，林子里是漆黑暗沉，而潭水反射的光与影交错照亮了一片神圣的江潭，青年就在潭水中央停下来，点点光晕绕在青年周侧。

空气中龙茶花的味道若有若无，倏然，随着香味的飘散，草木间浮现出滚滚的浓雾，潭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以潭水中央为扩散源头，白雾以惊人的速度蔓延，霎那间整片秘薛林都被白雾笼罩，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惯用的伎俩了，顾清越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也就只有幻境可以使，龙茶花价格昂贵，平日里也就只有掌门的院子里才有栽种。

而龙茶花的香味是作为幻境的极佳引子，顾清越为了枫纳也是下了大手笔。

白囚衣在心中冷笑。

“枫纳，我怕。”最先传来的是萧遂年惊慌失措的声音，“仙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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