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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纳点点头，并没有多余言。

白囚衣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这时候，一千握紧白囚衣左侧温暖而坚实的掌心，稍稍一用力将人拉到身边；而枫纳则紧接着握紧了右手将人往自己身边扯。两股截然不同但又异常相似的气息从掌心传来，让人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手心触摸上光滑有温度的脸蛋，一千拉着白囚衣的手摸上他的脸。

“师尊，你爱的是我还是一千。”枫纳踏前一步，那双曾经背叛过所有信念、如今满含柔情的眼眸直视着白囚衣。他温柔地捧起白囚衣的手，在其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仿佛要将自己全部的情感都凝聚在这简单而深切的接触中。

旁侧，一千则以更加亲昵、更加无畏的姿态靠近了些许。他那由枫纳灵魂碎片所化之身体似乎散发出了幽幽光芒，“哥哥”，他呢喃道，“你爱的是我还是枫纳？”声音里夹杂着对答案渴求和恐惧交织成最真实的情感。

两股力量仿佛在空气中碰撞、激荡，使得整个空间都充斥着紧张而压迫性质问。白囚衣退缩了几分，在这两道深不见底、充满诱惑与期待目光下苦苦挣扎。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枫纳突然伸出手来掰过白囚衣避闪不及的脸庞。一千也盯紧了师尊复杂难解但仍温暖如初阳般明媚眼神。“你究竟爱的是谁？”二人几乎同时发问。

沉默延续了片刻后被打破——

“枫纳。”白囚衣声音坚定无比，“我爱的永远都是你。”

每个字像是从冰川中劈开重重阻碍铮铮作响；每个音节像是从岁月长河中提取最珍贵记忆；每个词汇都包裹着无法割舍、不能放弃之意。“从始至终都是你。”

听到这话语后，枫纳眼角微湿但笑意盈盈；一千则露出释然甜美笑容，并未因为失去答案而怨恨或悲伤。相反地，在知晓自己只不过系于原主灵魂之后依旧能得到师尊如此明确告白时感到欢愉安详。

“哥哥，谢谢你。”一千笑着渐渐消失。

白囚衣的眼睑轻轻地颤动，从那个扭曲的梦境中挣脱而出。他坐起身来，望向一旁安详熟睡的枫纳，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那平和无忧的面庞上，如同雕刻般精致。枫纳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在莹白的肌肤上投下淡淡阴影。

心头涌现出一丝温柔，白囚衣伸出手指，在枫纳额头轻盈落下一个吻。那是宁静夜空中最柔软的触碰，仿佛能抚平所有沧桑与哀愁。然而就在这份温情之后，一滴晶莹泪珠却不受控制地自眼角滑落——他怎能忘记梦中那令人心痛至极的场景？若是枫纳真的那么狠心，真的把一千变出来，再一次让他体会失去一千多感觉。

白囚衣绝不会饶了枫纳。

正陷入复杂情绪中时，枫纳似感应到了什么，在幽暗里缓缓张开眼睛。迷离之中还残留着些许未醒之态；但当看清楚师尊端坐于床边时，便立即露出了欢喜与依恋。

“师尊。”声音里满载着对白囚衣无以言表的爱意。

随即身体转动，像只顺水推舟般自然地从背后环抱住了白囚衣。这拥抱充满了想要传递给对方全部温暖与安全感的力量；可是今夜不同往日——被噩梦所扰乱心神的白囚衣竟生硬地避开了这份拥抱。

察觉到气氛异样凝重后，枫纳也随之紧张起来。“师尊……你怎么了？”声线里藏匿着浓浓忧虑和不解。

此刻月色皎洁如水银泄地般明亮清冷，在两人间拉开一道距离。静默片刻后，白囚衣才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复杂而深沉，仿佛要将眼前这位昔日弟子彻底看穿，却又似乎在努力压制内心涌动起伏不定的巨浪。

天色已晚，朦胧的星光透过云层洒落在两人身上。白囚衣的眼神中蕴含着深沉而复杂的情感，他轻轻地将手指伸出，在枫纳略显凌乱的发丝间穿梭，最终停在了他柔软的下巴之上。那是一个宠溺又带有些许命令性质的动作，仿佛要抬起枫纳整个世界对准自己。

“永远不要为了试探我真的真心就去伤害我好吗？”白囚衣声音微颤，却如同夜风中唯一坚定不移的誓言。

枫纳愣了愣，随即看到师尊眼角闪烁着泪芒。这样脆弱而无助的模样，在他记忆中是何等稀罕。他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与心疼，毫无保留地环住了白囚衣修长而温暖的身体。

“师尊，我死也不会让你伤心。”枫纳语气坚决如钢铁般坚硬，“不会伤害你。”

此刻月光正好从云缝里漏下来，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白囚衣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这份安定中找回自己内心深处最初动摇时候那股力量。

突然间他张开双臂将枫纳推至一段距离外，并直视其眼睛：“枫纳”，声音比先前更加沉稳有力，“就像是为了你灵魂归来时我所说过我爱你。”

目光里没有任何闪躲和虚假，只有赤裸裸、露骨到不能再露骨地情感流露。“而不是一千。”每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挤压出来，“你明白了吗？”

面对这样直接而强烈表达情感方式，枫纳只觉得呼吸都急促起来，但在那双如同黑曜石般深邃、认真至极甚至带点哀求目光注视下，他竟然觉得所有迷茫与失忆都变得微不足道。

点头之间，枫纳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笑容:&ot;我明白了，师尊，我去给你做早饭。”

穿过幽静的长廊，枫纳刚要推开厨房的门，却听见外头有微弱而迟疑的脚步声。那是药王谷掌门——一个通体散发着药香、眉宇间总挂着担忧神色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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