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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0 想法互斥（第1页）

余凛从柯局办公室下来，看到戚盏安跟杨凡语凑到一块儿，目光看向接待室，他顺着看过去，透过磨砂玻璃看到里面有两个人影。

按理说就算是在市局，也该是两个以上的刑警跟嫌疑人抑或证人对话，可现在……特调科的队员全都在外边，里面的只能是刚喜提新伤的沈遂。

余凛眉头紧锁：“什么回事？”

“老大。”听见余凛的声音，杨凡语立即站直，老老实实交代，“刚才偷溜进来一个小姑娘，沈博士正跟她聊呢。”

听闻，余凛表情猝不及防的一沉。

“刚来特调科一周，规矩都忘了？让唯一一个没有编制的人在里头跟证人对话，我脸小，你们能省着点丢吗？”

“我们能不知道这不合规矩？可人小姑娘进来就指着沈博士，‘我只跟他说’。”

古邱看热闹不嫌事儿的补上一句：“我觉得小姑娘可能看脸。”

戚盏安是队内为数不多算得上是有点正形的人，在他们的插科打诨中回了句有用的话：“她应该看了赵武直播跳楼，认得出沈博士是在视频中出现过的人，所以目前只信任他。”

这很合理，确实比古邱那不着四六的解释靠谱。

余凛点了头，抬脚朝着接待室走，被阻止时头也不回地说：“赵武直播我没入境，还是你们觉得比脸我会输？”

等大伙儿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推开门走进去，隔着磨砂玻璃门看到里面的小姑娘猛地站起来，大概是突然出现的人吓一跳。

“别紧张，我没恶意。”发现他们口中的“小姑娘”真是个看起来最多刚成年的小女孩时，余凛语气很自然的缓和下来，“我叫余凛，是他们的队长，也是这起案件的负责人。”

尽管他自报家门，但小姑娘还是有些警惕，下意识看向她信任的沈遂，直至后者冲她点点头，她才松一口气。

重新坐下后，她继续说：“我不知道我说的这些对你们有没有用，但我始终觉得蓝……她不太像是会想不开的人。”

她双手紧攥着，低着头看桌腿，侧脸看过去能看到她整个人都十分紧绷，这透露着此时的她很紧张，但不知是因为头回来市局刑侦支队，还是单纯被余凛不打招呼的出现吓着。

“我、我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沈遂十分绅士地询问：“用不用我们派人送你回家？”

小姑娘下意识抬头看了余凛一眼，像是害怕送她回去的刑警会是他，收回目光的同时摇头：“不、不用，对面有个公交站，我我直接坐公车回学校。”

沈遂亲自将人送到市局门口，还让杨凡语陪着她到对面坐公交。

再折回来时，他察觉到大家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原因显而易见。

“说吧，别卖关子。”余凛把特地提前接好的水递给他，让他就连找借口缓口气的路都被堵死。

沈遂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好几秒才将目光慢悠悠的转移到一次性纸杯上，再到他的脸，晃了下神，然后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她说蓝若有抑郁症，还可能看过心理医生。”

“她能为她说的话负责任吗？”

余凛习惯公事公办，凡是讲证据，沈遂的角度跟他不大一样。

他没给回应，而是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我说过她最后一场直播时的眼神不太对劲——跟喝酒没关系，昨晚我也喝了酒。”

他赶在余凛否认前说出结论，并且用自身做依据，别人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但余凛却很清楚。

沈遂昨晚是喝了酒，但没醉，去现场前也吃了醒酒药，到现场时酒意散了七七八八，他后面的所有行为都是在清醒下进行的。

这种情况要是放在有编制的警察身上，根本就进不去现场，只是事出突然，这也是余凛第一次给人开绿灯，还有意替他瞒着这件事，没想到他自己捅出来。

好在没人在意，而是问：“所以蓝若真的有抑郁症？如果她真的有抑郁倾向，她跳楼的行为就有了更好的解释。”

也就是说，又多了个“蓝若确为自杀”的佐证。

特调科办公室内，顿时陷入沉默。

突然，余凛冷冽的声音响起：“你是为了论证你的想法？”

沈遂的目光幽幽侧过来，再次盯着余凛修长干净的手指，鬼使神差的从他手里拿过一次性纸杯，抿了口已经凉透的水，喉咙滚了滚：“我只负责分析心理，提出我的观点，收罗证据是你们的事。”

“我的结论是，蓝若就是自杀，但她的自杀存在疑点，这不是一起寻常的自杀案。”沈遂抬眸看着余凛，表情跟语气一样淡漠，“如果凛队不信任我，就请拿出蓝若不是自杀的证据来。”

余凛嘴角扯了扯，沈遂还真是个记仇的，他这不就是把余凛曾经跟他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特调科现有的证据不多，而且从内部就出现了分歧，形成鲜明的三派：一派是沈遂，一派是余凛，剩下的一派是中立的其他人。

“查！今天内必须把蓝若最近见过的人，通过的电话，乃至网络聊过天的可疑人员全部传讯到市局。”余凛冷脸拍着桌面，“我就不信她把所有线索全都销毁才跳楼。”

“是！”

余凛不是恼羞成怒，也不是要跟沈遂比谁对谁错，作为刑警，他不能放过任何可能性。

正如他自己所言，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算是自杀，也得找出原因，不仅是给死者，也是给关注这件案子的大众一个交代。

这些年网络发展迅速，几乎占据着人们生活的一部分重心，不管是消闲娱乐还是身边新鲜事，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在网络上了解。

可这有利也有弊，讯息能最快的传播，但不分好坏，一件小事总是能变成危言耸听的大事。

柯局最初建立特调科也是考虑到这个原因，刑侦执支队太多要案、重案，根本分不开身来特别关注一些或许没那么重，但因为网络传播速度快而导致市民惴惴不安的高关注度案件。

所以，特调科不仅要查案，更是要让淮南城百姓把心揣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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