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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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锦满是郁气，这件事，她连桂元都恨上了。虽然桂元很冤枉，可她偏偏要喜欢上佟豚，而今不管桂元知道不知道佟豚造反的事，素锦也打算不再管桂元了——若她一颗心还在佟豚身上的话！佟家覆灭为了男人，连家人、好友都不顾了，她素锦也只当没有这个姐妹。“他人如今在哪里？”“回司北都督的话，佟豚少爷如今已经入宫，兵马围城，好似他说要入宫与陛下交易——常青带话，说是金銮殿内，侍从都退了出来，只陛下和佟豚少爷在谈判。只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谈什么。”司北宸挑眉，看来，佟豚真的是和楚元韶联手了？早在佟豚追随平邑顷而去，之后平邑顷传出叛逃的声音来，又是佟豚愤然而起，诛杀平邑顷凯旋而归……那会儿，司北宸就怀疑，佟豚是接了楚元韶密旨出京的。他可没见过哪个反贼能如此堂而皇之的入宫商谈，平常人或许会被骗过去，但司北宸可不是那么傻白甜！即便佟豚不怕被囚禁诛杀，楚元韶就不怕？这二人实在是蠢的可以。就在安亲王府一片愁云惨雾之际，司北宸前往宫中，他也要面圣去了。乾清宫汪寿公公吓得一溜儿小跑，赶回来给陛下带话：“陛下，司北都督入宫了！”“什么，他怎么来了？”楚元韶惊吓而起，看向佟豚。佟豚也不知司北宸为何会有此反应，难不成，还是入宫还威胁陛下，挟持陛下的？佟豚所想，也是楚元韶所想，立时问道：“他带了多少兵马，可是西厂尽数出动了？”汪寿公公讶然，声音发颤道：“启禀陛下，没有，一个侍卫都没带，好不奇怪！”是啊，这可真是太奇怪了，司北宸有什么把握，居然敢一个人入宫求见？！不管如何说，楚元韶也没有阻拦司北宸的道理——就算阻拦有什么用，天牢那边的人怕到连话都敢为他们夫妻二人传了，更别说宫中那些没什么用的御林军。“那，臣先下去候着了。”佟豚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免得叫司北宸瞧见他，再猜出了他的计划——原是想逼迫司北宸造反的，而今只怕是不能成行。连陛下都是这副孬样子，只怕过后还要责罚于他，他得先想想法子，叫自己逃过一劫才好。即便如今已经剑拔弩张，即便司北宸已经知道了楚元韶的阴谋，也全没放在心上似得，进来就落座，也不等楚元韶开口说什么，满是大咧咧的模样，可真是把楚元韶气坏了。“卿此时入宫，可是为的安亲王妃一事？”楚元韶轻眯起眼睛，看向司北宸。司北宸也不与他兜圈子，直接道：“臣来，是想请陛下放了安亲王妃。”楚元韶危险得看着司北宸：“司北都督这是说的什么话，朕已经下令赐死宋蘅，她害死寿安宫那么多宫人，毒死了太后，你一句话，便叫朕揭过去算了？”一句话，要想他赦免宋蘅，那是不可能的。“陛下，你想做什么，臣知道。不会有人蠢到以为宋蘅孤身一身，就能杀光寿安宫阖宫上下，一个人都没跑掉的——哦，除了凤璇帝姬。”司北宸轻嗤一笑，“连宋蘅的表弟，佟豚竟都那么没脑子！”“宋蘅有武功，还下了毒！”“是吗，原来杀死太后，杀死那么多宫人，是这样容易的事啊！”司北宸语气里的嘲讽，已然叫楚元韶承受不住，立起来，怒道：“司北都督今日阴阳怪气的，朕也不与你计较，可你现在又是何意，难不成，你想造反？”司北宸却凉凉一笑：“陛下，臣不是已经反了吗？佟豚呢，也不见他出来瞧瞧他的好姐夫。”“佟豚居心不良，臣早就知道，未曾料到这蠢物连起码的人性都没有，救了他的，他要陷害，要诛杀。佟家养育他一场，他竟也要人家九族尽诛——臣已经叫人去佟家，把那家上上下下全捆了，投入大牢中了，佟太傅不堪此奇耻大辱，为表衷心，已经自己把自己吊死了。”“你，你！司北宸，你荒唐！”“荒唐？臣有什么好荒唐的，陛下做的事，才叫荒唐。佟家狼子野心，养出那么个祸害来，诛个九族有什么不得了的？倒是陛下很是奇怪，待从前大幽的忠臣施家，杀百十余口人，都不带手软的呢。”“放肆！”司北宸淡淡瞟了他一眼：“佟豚不是与陛下做交易？今日，臣倒也想与陛下做一次交易！”“什么交易！”楚元韶气狠得看着他，心中掂量着把御林军招出来，直接困住司北宸行不行的策略了。然而下一刻，楚元韶就否决了这个念头。不行，先不说乾清宫里到处都是眼线，即便真的抓住了司北宸，也保不齐哪个不要命的给自己下毒。还有御林军，一群世家名门之后，领了个闲差，哪里对付得了这个煞神，怕是还没冲过来，他就已经叫司北宸给宰了。司北宸今日来，确实是有交易和楚元韶做。只是这件事楚元韶也没有想到，仿若天上掉了个大馅饼，险些把他砸懵了。“臣愿意代替宋蘅，陛下的心思，又不难猜，既然一开始就打算抓的是臣，而今臣与宋蘅交换，陛下还不满意？”可就是太满意了，楚元韶才愈发怀疑这件事是不是司北宸的阴谋。不过，只关住宋蘅，而叫司北宸在外逍遥，确实也叫他为难。“淮阴王为了皇位，大肆修建地宫，找来龙袍，甚至屯兵十万，你要朕如何相信你不恋权势，甘心为了个宋蘅，就放弃手中的一切？”事到如今，楚元韶也不隐瞒，说了自己的真心话。“那陛下要怎样才肯信？”楚元韶犹豫着，试探道：“朕要你自废武功！”哪知道，司北宸竟然真的答应了！“没问题！”楚元韶便要寻人来，依旧不肯相信司北宸会真的废掉自己的武功。然而……“臣答应了陛下，陛下自然也要答应臣。”“自然，朕这便下旨，收回之前的赐死口谕，改为宣判司北都督谋逆，如何？”司北宸勾唇：“那陛下可要为佟家平反？”这……楚元韶摇头：“佟太傅已死，佟家也没必要留着了，至于佟豚？”要命的事“围城的可是他，又借的臣的名义，如今臣伏法，陛下觉得宽恕他，旁人会不知道您与他的交易？”楚元韶听出了司北宸的意思，这是要他按着规矩办事，佟豚敢“谋反”，便要下大牢，问罪了。司北宸都已经抓到了，楚元韶自然不会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于是大度得一挥手：“来人，佟豚谋逆，其罪当诛，立时处死！”然后看向司北宸：“这下子，都督可满意了？”司北宸略略轻笑：“自然满意！”外头，汪寿听着动静，立时退了出去，自去安排人抓佟豚不提。这一次，司北都督险胜啊。不过，胜也只是胜过佟豚，还不是栽在了陛下手中。汪寿撇撇嘴，不再去想。殿内，楚元韶一伸手：“都督，请吧。”侍卫上前缉拿，司北宸只是淡淡一眼，便令那些人不敢上前：“本都督自己会走，不劳费心。”临了，却又问了楚元韶一个问题。“陛下可有后悔过，当日草率诛杀施皇后？”楚元韶愕然，不明白如今情势下，司北宸提到那个女人干什么。不过，想到司北宸与施琅华斗了多年，如今一样的凄凉下场，大概兔死狐悲？可楚元韶如今想起施琅华来，后悔吗？他询问自己的本心，那颗麻木的，浸泡了毒汁的心，悔的。施琅华虽不是他所爱的女子，但她却是最贴心的。为他除掉了前路上所有的障碍，阻挠太后与淮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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