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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都心知肚明。
“嗯,走了。”他启动车开了出去。
李嘉闫拂了拂后脑勺转身就看见对面棚下站着一个人影,那人环手抱胸随即直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路上韩承译递了瓶水给何伟,何伟戴着手铐,规规矩矩的放在腿上,他先是抬眸看着他眼里犹豫加杂着疑虑。
韩承译将水往他身前移了移,别过头看着前方的路,“虽然你触犯法律,但我还不至于下毒吧。”
何伟抬起手接过水,他只是不知道这人为样,尤其像他卑劣的人,但一瓶水的施舍,倒推翻了他对自身的认知。
他喝下水的那一刻便停不下了,喉咙的干涸,他太需要水的滋润了,眼见那瓶水到底,他终于停住了,放下水瓶拧紧瓶盖。
“谢谢。”
韩承译只是笑着,换了档,四周的天还未露白,月明星繁,国道上只有这一辆越野车,还有一个小时才到肯亚城,在那里可能会出现很多未知状况,这一段短暂的路程注定不会太顺利。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打破了车里的平静。
“你是肯亚人?”韩承译问。
何伟看着窗外,对面山坡上渐渐露出一抹白光来,照亮了山坡的边沿,犹如太阳照射金字塔顶尖反射出刺眼的光。
何伟下意识的眯起眼,“不是,我是被卖到这里的。”
韩承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他垂眸走神时想起什么,别过头急迫的问,“你被拐卖到这有多久了?有多少人被拐在这?都是些什么人?”
何伟摇头靠着椅子,“你一个人查不了的。”
“我查不了还有我的同事们,”随后他又补充一句,“你不想回家吗?”
他兀自一笑,“回家吗?不,我们都不会回去。”
“为什么?”
“你不会明白的。”
现在的他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回去也不会有人记得,死了也不敢认祖归宗。
黄沙千斤,掩一身拙痕,朔风四起,白骨森森。
这就是帕宁,风一吹可见的尸骨未必就是动物的也有可能是人的。
当他们开进肯亚城时天已经大亮了,路边已经开始摆摊了,有个男人粗暴的拎着个小孩从土房里出来,小孩在反抗,男人直接给了小孩一巴掌,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朝路中间一扔,韩承译急忙将方向盘往旁一扳车轮只是从小孩身边擦过。
韩承译踩下刹车,打开车门绕到后备箱查看小孩有没有受伤,小孩坐在地上没有起来,韩承译上前去拉他,而这时小孩露出阴沉沉的笑,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水果刀就要朝他刺去。
韩承译一惊,迅速握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扳,孩子疼得咬牙松了手里的刀。
他预感不好果然回头便看见两个男人从副驾驶里拉出何伟,他立马掏出枪对准其中一个人的小腿。
“砰!”
“砰!”
两声枪起,韩承译急忙跳开,子弹擦边而过,他打开车门躲在车门后,而另一边被他击中的男人惨叫一声。
路边的人尖叫着四蹿,纷纷逃命。
不远处停着一辆白色越野车,一个男人半截身子在车窗外,车顶架着一个狙击枪,车里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德国佬,查尔斯嘴里叼着根烟,啪嗒着嘴含糊着冲着耳机说道,“别让他有下一步动作。”
车顶的男人的耳机闪动了一下,偏头瞄准后挡风玻璃,食指已经弯曲。
韩承译从后座这个位置看向副驾驶,还来得及,他一跃进后座,“砰!”有子弹打穿后挡风玻璃从他头顶飞过。
他来不及心惊直接踹开对面的车门跳出去,正好撞上拖着何伟欲逃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的小腿还是被他打伤了。
韩承译几下就撂倒了两个男人,并且让他们在地上疼得叫唤打滚。
查尔斯吐掉嘴里的烟,气的脖子都红了,他手握拳捶打着车窗,现在他绝对不能让何伟落入别人的手,都知道死人才不会说话。
“杀了何伟。”
车顶的男人一愣,迟迟不动手,何伟当了他们几年的头儿了,待他们也不薄,如今这样一道命令让他十分为难。
查尔斯没察觉头顶的动静又眼看韩承译带着何伟要上车了,他起身推开天窗的男人自己通过倍镜瞄准了正在移动的何伟,手指已经扣下扳机。
另一边韩承译拉着何伟的手臂正准备躲进车里,“砰!”的一声,韩承译手一僵,他看着身旁的何伟被子弹从后背打穿,胸口的血喷溅后紧贴在衣服上染红了一大片,他整个人跪在地上,就在快倒下去时韩承译急忙扶住他。
韩承译还来不及查看伤势,那一头的查尔斯杀红了眼又将枪瞄准了他。
“都去死吧!”
查尔斯欲扣扳机,不知从来飞来的一颗子弹打爆了轮胎,车整体下陷,因此查尔斯的子弹打偏射中了街上逃命的一个孕妇,孕妇低头看着肚子上的血洞,面容失色,想呼喊却已哑然,她僵直着身跪在地侧倒在地上,血不断从子弹眼里往外冒,女人的眼睛瞪的如同铜铃,在断气前她一直看着那辆白色越野,死不瞑目。
韩承译看着眼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刚刚就是他打的那一枪。
李开回头,看了二人一眼,缓缓的开口,“前面有个诊所,他或许还有救。”
何伟眼皮沉重但还是看见了李开,他微微张口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被韩承译架起拐进了一个小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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