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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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第1页）

&esp;&esp;危急之间，澹台信无心向他辩驳，牵了一匹北山的战马雪夜出逃，钟怀琛亲自带兵追捕，他在山崖下待了一夜，待追兵退去，他才逃往辽州投奔范镇。

&esp;&esp;一年后，四方动乱，圣人不得已紧急启用澹台信为河州节度使，澹台信收拾行囊南下赴任，没有将范镇相劝放在心上。

&esp;&esp;自雪夜出逃，在山下待了一夜后他的病就更重，辽州苦寒，这一年他病就没有真正好过，可他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他绕开了云泰，一路南下赶往河州，进入河州驿站后，他指挥着书童，准备笔墨开始画河州舆图。

&esp;&esp;驿站有个小吏为他们送来茶，热络地向澹台信搭话：“这位应该就是来咱们河州上任的澹台使君吧？早听使君要来，特意准备好了，恭候使君。”

&esp;&esp;澹台信抬眼看向他：“你看着有些面熟。”

&esp;&esp;小吏笑着打了两个哈哈，等书童走向一边，他压低了声音，向澹台信发问：“您在天牢里对老祖宗说，您欠他的，来日黄泉相逢时定会还，使君，您几时还啊？”

&esp;&esp;澹台信心里骤然一惊，再抬眼时只见门扉“吱呀”，送茶的小吏早已远去，方才贴在耳边的笑问他已辨不得真假，只觉四肢冰凉，浑身被抽空了力气。书童听见响动回头，只见澹台信咳出一大口鲜血溅于舆图，随即倒地人事不省。

&esp;&esp;从这夜起澹台信就发起了高烧，一直断续折磨他的病陡然爆发，书童守了他好几天，某天清晨澹台信早早醒来，书童还以为他病情好转，不料澹台信只叫他研墨，趁着晨雾未消，驿站未醒，在墙上提了绝笔。

&esp;&esp;天亮以后，三州督战使杨诚带着徒弟少不经事的方定默来到驿站，一进驿站就见一个小童嚎哭不止，哭自己的主人病故。

&esp;&esp;杨诚一问才知，病故的竟然是自己的同僚，即将上任河州节度使的澹台信，没想到一个年轻武将，竟病故在了上任途中。如今河州情势紧要，没有武将坐镇决计不行，杨诚愁眉紧锁，方定默拉了拉他的袖子：“师父，你看，这人诗才寻常，字写得却是真不错，可惜了。”

&esp;&esp;病骨支霜雪，残志系家国。功名尘里没，长恨付悲歌。杨诚看到落款的“河州节度使澹台信绝笔”，心中亦是百感交集，后发现澹台信只有个书童在侧，没有家人亲故，于是长叹一口气，带着方定默，替澹台信发了丧，把他葬在了河州。

&esp;&esp;几个月后，方定默护送着杨诚灵柩归乡，再度停留这个驿站，当夜河州富商雇佣的杀手包围驿站，方定默保护杨诚遗体，血溅在澹台信题壁诗上，而他搜集的罪证在那一夜付之一炬。

&esp;&esp;几年以后，天下已然安定，钟怀琛在外祖的指示下派兵勤王，助太子顺利登基，他迎娶了何翰林之女为妻，后来又做了父亲。

&esp;&esp;一切都在顺理成章地进行，他逐渐长成了一个与他父亲相像的人，某天他在书房里午睡，突然毫无征兆地梦到了澹台信，那人站在屏风后面，言辞举止一如往昔，钟怀琛认出了他，却始终看不清他。

&esp;&esp;“你救了太子，这情谊保不了你一。”帘后的声音清冷，像沾着经年的霜雪，“世家不破，军权和皇权的矛盾不解，你会和你父亲一样……你守不住我打下的疆土。”

&esp;&esp;他似乎还说了什么，钟怀琛醒后想不起来了。他说不清心中到底什么滋味，没忍住让人去打听澹台信的消息，却迟了几年，得知了澹台信的死讯。

&esp;&esp;钟怀琛猛地一脚踏空，再次从梦里醒了过来。

&esp;&esp;他惊醒的动静太大，连带着身边的人也醒了，澹台信没完全清醒，声音微哑：“做噩梦了？”

&esp;&esp;下一刻他就被钟怀琛紧紧抱进怀中，力道大得让他差点没喘上气，他挣了几下，愈发疑惑：“你到底梦见什么了？”

&esp;&esp;梦里那个自己太浑球了，钟怀琛说不出口来，只将满腔失而复得之情倾注给了身边人。

&esp;&esp;还好只是个梦，钟怀琛现在只想一寸不离澹台信——还好自己当时就不曾松开他。

&esp;&esp;后记∶此乃最初构思的结局，体量会比现在小很多，一路写到了德金园事件（车写了不能白写，放出来给大家看个乐，衔接不自然之处大家多多包涵），我和朋友都还挺喜欢原来这个结局，所以以if线的形式放了出来。

&esp;&esp;首先解释一下关于申金彩的部分，澹台信永远不会后悔自己扳倒申金彩，也永远坚定申金彩罪有应得，但这是出于公心，申本人对澹台信非常看重，也非常会投其所好。和正文不同的是，在此版本里澹台厌恶小钟，小钟不曾示爱的前提下，申就是澹台一里对他最好的人，是他一难得的温情，所以他对申，在私情上的愧疚会翻倍，以致于亦真亦幻的诘问，造成了他最终病逝，当然，身体本来不好仍是主要原因。

&esp;&esp;权谋里的爱情，只在权倾天下后的孤寂里，有一丝容留之地。这个版本的小钟永远无法说清自己对澹台信到底是什么感情，做恨以后他无法自洽，从此更是讳莫如深，澹台闻出了香味知道是他，与他彻底离心，最后去世于夙愿之前。

&esp;&esp;多年以后，小钟也许会坐拥一切，却依然会想起澹台，只记得对那人的爱憎，都像记忆里那人的容貌一样隔着一层纱，永远也看不分明。

&esp;&esp;他会短暂被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左右，却只能得知澹台信病故多年，当年不曾明白的，此后更不可能弄清。

&esp;&esp;这是一个充满遗恨的故事，杨诚依旧会身陨河州（他和澹台也算是互相收尸了……），甚至留不下方定默这个希望，朝纲世道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小钟也会永远被围困其中。

&esp;&esp;我喜欢这个结局，但我不愿向所有读者传递无能为力。某天我重推了所有关键事件，修改了事件走向，又在实际写作过程中细化修改了很多，最终形成了现在的故事。

&esp;&esp;现版本小钟：我亲自打爆原版小钟的狗头！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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