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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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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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河畔边弥漫的浓雾散去，绵绵细雨落下。

&esp;&esp;小阁楼里，朱柿回家后一直在睡。

&esp;&esp;进入第二个法印后，无序一直像个远远站着的旁人，看着过去的朱柿，感觉很不真切。

&esp;&esp;但此时，看到这个记忆里的朱柿面容憔悴，气息不稳，无序开始有了力不从心的烦躁。

&esp;&esp;他不断提醒自己…这一切已是过去，已成事实。

&esp;&esp;朱柿肚子里的，是一个鬼胎。

&esp;&esp;一个脆弱矮小的凡女，圆圆的肚皮里有一只鬼正在蚕食她。

&esp;&esp;无序看着过去的自己，把手从朱柿身上拿开。

&esp;&esp;他隔着衣物，吻在朱柿的肚子上。

&esp;&esp;久久没有起身。

&esp;&esp;……

&esp;&esp;之后一段时日，无序看着过去的自己像凡人一样生活。

&esp;&esp;朱柿以制豆腐手艺为生，自己则偶尔出去采猎，两人相依为伴。

&esp;&esp;渐渐地，无序回忆起更多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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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一世，弑兄自刎的无序变成游魂，在山间野地晃荡。

&esp;&esp;他一直没找到那个女鬼。

&esp;&esp;那个总是跟着自己，又总是突然消失，不知名姓的女鬼。

&esp;&esp;偶尔遇见畏畏缩缩躲在乡间的小鬼，他都会问：

&esp;&esp;“可见过无序？”

&esp;&esp;虽不知朱柿叫什么，他却记住了朱柿经常挂在嘴边的“无序”。

&esp;&esp;他就这么漫无目的，日复一日地游荡。

&esp;&esp;原想独善其身，却总有游魂野鬼主动挑衅。弱肉强食，无序只能把送上门来的吞食干净。

&esp;&esp;他的阴气越来越重，鬼力越来越强，原本淡淡琥珀色的眼珠，长出了金色的纹路，诡异至极。

&esp;&esp;虽如此，无序杀鬼前还是照常问：“可见过无序？”

&esp;&esp;目睹过一切的小鬼，开始四处传，附近来了个叫“无序”的恶鬼。

&esp;&esp;从此，无序便被叫做“无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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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某日，无序躺在一个荒废的古宅屋顶。

&esp;&esp;他无事可做，在上面呆了好几天。

&esp;&esp;无序坐起来，轻轻飘下屋檐。

&esp;&esp;落地时，化成一个面无血色，挺拔冷峻的布衣男人。

&esp;&esp;无序穿过古宅侧门。

&esp;&esp;走进巷子，往外围喧闹的集市走去。

&esp;&esp;千年修行让无序褪去凡心，几乎忘却前尘。

&esp;&esp;偶尔到人间穿梭不过是为了抓那些恶鬼。这些恶鬼比山林里的要强大，躲在凡人中残杀生魂。

&esp;&esp;识破这些恶鬼的伪装，成了无序唯一的乐趣。

&esp;&esp;或许…也有对凡间热闹气的一丝眷恋。

&esp;&esp;无序在巷子里走。

&esp;&esp;巷子铺的砖石，因为年久失修，许多都缺块了，看着鼓起来，松松拉拉的。

&esp;&esp;踩上去，会发出“咯哒咯哒”的响声。

&esp;&esp;无序这么个高大，宽肩窄腰的男人走在破巷子里，没有半点声息。

&esp;&esp;此时天蒙蒙亮，带有清晨特有的凛冽气息。

&esp;&esp;巷子里没有人，安安静静。

&esp;&esp;一个低着头，挎着竹篮的女子走进巷子。

&esp;&esp;无序和往常一样，装作凡人一步步走过。

&esp;&esp;两人相距几步时，面无表情的无序感觉此女在看他。

&esp;&esp;女子频频抬眼，她抓紧手里的篮子，步子加快。

&esp;&esp;两人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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