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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河边都是人,星河浩瀚,灯火荧荧,大家拿着各式各样的莲花灯,投入河中,于是千万灯火,如繁星闪烁一般。
顾希言低头望着手中的莲花灯,道:“我要把这灯投入水中?”
说话间,凉风轻起,隐隐有些许香味飘来,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混合了青蒿、莲花和线香的味。
陆承濂:“记得我年少时,于藏书阁中翻到一本志怪故事,里面提到莲花灯。”
顾希言侧首,疑惑地看过去。
莲花灯朦胧的光晕中,男人的侧影冷峻孤高,一双眸子漆黑。
这时,陆承濂继续道:“那些死不瞑目者,若是心中有牵挂,不肯过奈何桥,只需要一盏莲花宝灯,便可以重入轮回。”
顾希言不语。
陆承渊死了两年了,国公府已经给他烧了两年的蒿子灯。
陆承濂:“以前你孤身一人,这次有我,我陪着你,我们把这莲花灯给他,他见到,便明白了。”
顾希言沉默了一会,点头:“好。”
于是陆承濂牵着她的手,走下河边台阶,来到岸边。
陆承濂鼓励地看着顾希言,顾希言攥着那灯,在心里默默地想,陆承渊你看到了吗,我已经投入别人怀抱,你不必牵挂着我,我也不会牵挂着你,生死有别,这是你我无缘。
这么想过后,她深吸口气,用力一扔,将那莲花灯投入河中。
风一吹,莲花灯逐波而流,很快便汇入那许多莲花灯中,化作满天繁星的一点。
陆承濂:“若真有鬼神一说,他如今必看到了,也知道了。”
顾希言:“他如果恼了,来寻我怎么办?”
陆承濂:“那我便把他赶跑。”
他侧首,看着她:“你会心疼吗?”
顾希言摇头:“不心疼,人鬼殊途。”
说完后,她又道:“他死了两年,我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也没见他保佑我,这会儿我有了你,你帮衬着我,他却回来的话,那他是分明看不得我好。”
陆承濂默了下,之后陡然笑了:“你这是正理。”
她素来不会钻牛角尖,更不会和自己过不去,这么一番道理,难为她能想得出来。
顾希言自己也笑了,莲花灯放了,她不会记挂陆承渊,希望陆承渊也看到,他的未亡人已经不要他了。
因为这个,她似乎心里格外松快,跟着陆承濂上了岸上,又颇有兴致地逛了逛河边的街市。
此时恰是鸡头米最鲜嫩时候,有半大后生挑着担子卖鸡头米,陆承濂便买了来,又领着顾希言过去一旁亭中。
他笑看顾希言一眼:“给你剥?”
顾希言心里微动:“嗯。”
陆承濂便拿了鸡头米来剥,这鸡头米并不好剥,里外四层呢,不过陆承濂的手指紧实有力,还很巧,几下子就剥开了。
他含着笑,直接递到顾希言嘴边。
顾希言脸上有些红,不过还是张开口,就着他的手吃了。
新剥的鸡头米似乎有股嫩菱角的清香,吃下后,先是甘涩,慢慢咀嚼,便品出一丝丝的甜。
那一丝丝的甜,入了她的心。
再次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俊朗的男人,她的心便被填得满满的。
她想,其实不图天长地久,今夜,此时,已经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我感觉再有三四章就写到文案了
第74章打发迎彤
第74章打发迎彤
顾希言隐隐感觉,自己和陆承濂越来越大胆放肆了,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这让她想起小时候,她喜欢爬上后院那棵老柳树,然后从高处跳下来。
那时候阿娘看到会说她,仔细摔断腿。
小小的她只会吐吐舌头,说可是我没摔断腿啊。
阿娘对此无奈,她却很得意,且很享受那种从高处落下的滋味。
她觉得此时的自己便是在爬树跳树,也许会摔断腿,但侥幸逃脱,然后越发大胆。
这样下去总不是事,是不是该挥剑斩情丝?
不过她又觉得,也许可以再多贪恋几分,待她再享受一段日子,兴许两个人彼此没了兴致,也就断了。
谁知这一日,她过去瑞庆公主那里请安时,恰和迎彤遇上,迎彤垂着头,看样子萧瑟颓然,见了她,只勉强笑了笑,之后便低头离开了。
顾希言看着她的背影,不免疑惑。
她想起之前自己和陆承濂的言语,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便吩咐秋桑,要秋桑去问问阿磨勒:“看看三爷房中动静。”
秋桑得令,自然去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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