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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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ldo;我不喜欢自以为是的人。&rdo;

&ldo;我也不喜欢。我不告诉你我的名字是因为我没有名字。我的朋友都叫我医生。&rdo;

安德莉亚终于把手伸给了医生，握手的时候，安德莉亚感到医生的手很温暖也很令人愉快。

&ldo;哦，现在我们一定在互相认识了，医生。&rdo;

&ldo;你一定不相信，每次和别人第一次见面，这总是我首先要做的事。让我们走走，我可以告诉你更多。&rdo;

她们朝船头走去，热风吹过来，船头那面美国国旗迎风招展。

&ldo;我在特拉维夫出生，那是战后第六天。&rdo;海瑞尔说着，&ldo;我家里有四个人死于一场战斗。拉比[2]说这是一个很坏的预兆，所以我的父母没有给我起名字，为了躲开死神的搜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我的名字。&rdo;

&ldo;管不管用?&rdo;

&ldo;对于犹太人来讲，名字很重要。它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在我十三岁成人礼的时候，我父亲在我耳边轻轻叫我的名字，其他人在会堂里唱歌。我不可以把我的名字告诉任何人。&rdo;

&ldo;否则死神就会找到你?不是想冒犯你，医生，可是这种说法真没意义。死神那家伙可不从电话本来找你。&rdo;

海瑞尔爆发出一阵大笑。

&ldo;我经常碰到和你有同样看法的人，而且我觉得你们的看法很新颖。但是我还是要让我的名字成为一个秘密。&rdo;

安德莉亚笑了笑。她喜欢医生的平易近人，她看着医生的眼睛，多看了一会儿，也许不太礼貌，海瑞尔把眼睛移开了，望着远方。

&ldo;那么一个无名氏医生在这艘巨船上干什么呢?&rdo;

&ldo;我是替人来的，到最后一分钟才知道。这次探险他们需要一个医生。所以你现在在我手里。&rdo;

她的手很美，安德莉亚想。

她们俩走到船头。海水在她们脚下迅速滑过，下午的太阳热辣辣地照着。安德莉亚朝四周看看。

&ldo;即使当我感到肚子翻江倒海时，我也必须承认这真是一艘美丽的船呢!&rdo;

&ldo;它的气力在腰间，能力在肚腹的筋上。它摇动尾巴如香柏树。它大腿的筋互相联络。&rdo;医生背诵着，声音很生动。

&ldo;这是，呃，哪个船员写的诗吗?&rdo;安德莉亚笑起来。

&ldo;不是，亲爱的，这是《旧约》里&lso;约伯记&rso;里的一段，是在描述一个怪兽，它的名字就是这条船的名字：比蒙，是海中怪兽利维坦的兄弟。&rdo;

&ldo;嗯，给船起这么个名字倒也不错。&rdo;

&ldo;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它是丹麦海军护卫舰，是丹麦皇家海军编制。&rdo;医生指着甲板上正在焊接的一块金属牌说，那牌子大约十英尺见方。&ldo;那里本来有船上唯一的一支枪的。凯因集团买下这艘船，花了一千万美金，那是在四年前的一次拍卖会上，是一场很好的交易。&rdo;

&ldo;要是我就花九百五十万买。&rdo;

&ldo;你就只管嘲笑它吧，安德莉亚，这里的甲板有二百六十英尺长，有自己的直升机，可以高达三十节[3]的速度航行八千英里。它可以从西班牙的加德斯开到纽约一个来回不用加油呢!&rdo;

这时，船冲过一些海上巨大的物体，船体轻轻摇晃了几下。安德莉亚一时没站稳，滑向栏杆，船头只有一英尺半宽，医生一把抓住安德莉亚的t恤衫。

&ldo;小心!如果你掉下去，船速这么快，来不及救你你肯定就被螺旋桨碾得粉碎。&rdo;

安德莉亚刚要说声谢谢，忽然发现远处有什么东西。

&ldo;那是什么?&rdo;安德莉亚问。

海瑞尔眯起眼睛，用手遮着太阳光向安德莉亚指的方向望去。开始她什么也没看见，但是五秒钟后她看见了一个黑点。

&ldo;我们终于要见面了，那是老板。&rdo;

&ldo;谁?&rdo;

&ldo;他们没告诉你吗?凯因先生会亲自指挥这次的探险。&rdo;

安德莉亚转过身来看着医生，大张着嘴：&ldo;你开玩笑?&rdo;

海瑞尔摇摇头：&ldo;这将是我第一次见到他。&rdo;

&ldo;他们答应让我采访他的。但我以为那是在这次无聊的行动完成之后呢。&rdo;

&ldo;你不相信这次探险会成功吗?&rdo;

&ldo;只是对这次行动的真实目的有些怀疑。当罗素先生招募我的时候，他说我们要寻找一个丢失了千年的非常重要的古迹。他可没说详情。&rdo;

&ldo;我们都是一头雾水。看，那家伙飞近了。&rdo;

安德莉亚现在可以看清了，在离船头大约两英里处有一架飞机正迅速向他们的船飞过来。

&ldo;医生，你说的没错，是一架飞机!&rdo;由于马达的噪音，安德莉亚不得不提高嗓门冲着医生喊起来。此时船员们也看到了飞机，都在甲板上高声叫着以示欢迎。

&ldo;不，这不是飞机，你看!&rdo;

两人的目光跟着那个飞行的东西。这架飞机‐‐或者至少安德莉亚把它叫作飞机的家伙‐‐是一架很小的飞行物，上面印刷着凯因集团的名称和标志，但是它的两个螺旋桨是普通螺旋桨的三倍大。安德莉亚很惊奇地看着那家伙的翅膀张开，在这艘巨轮的上空盘旋。突然好像它就挂在空中一样，螺旋桨陡然转了九十度，然后，就像一架直升机一样停住，把海水的波浪都吹动得同速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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