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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我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
吴晓夕说:“对了,我听我哥说,你姥姥去世了?”
“你哥怎么知道的?”
“好像是听原铁路说的……你跟原铁路还有来往?”
我明白了,一定是孙甜甜告诉了原铁路,然后原铁路告诉了吴晓诚,吴晓诚又告诉了吴晓夕。
我说:“我跟原铁路他媳妇儿唠叨过。”
“你为什么跟她说?”吴晓夕的语气有点质问的意思,“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那天我去他们家找原……原铁路说卖房的事儿,他没在,我跟他媳妇儿聊天的时候说了一嘴。”
吴晓夕点点头,说:“你应该给我说一声的,我也去送送她老人家。”
我想,你要是知道我姥姥对你这个“活汉妻”的看法,你就不会去想送她了。
我说:“我当时光顾着跟我舅舅他们掰扯了……嗐,不说了,都已经过去了。”
“我也听我哥说了……”吴晓夕顿了顿,看了看高强,说,“强子,你先去车里坐会儿吧,我有几句话要跟他说,说完我就去找你。”
高强点点头,站了起来,对我客气地说:“那你们先聊,我先出去了,回见。”
我也站了起来,平静地和他道别。高强转身往门口走,结了账,没有回头看我们。我重新坐下,透过窗户看着他走向远处路边的汽车。
我不知道跟吴晓夕说些什么,于是又用咖啡来掩饰我的无助。吴晓夕也喝了一口咖啡,说:“我们复婚之后,我就怀了一次孕,不过没保住,上次咱俩在这儿见面的时候,我刚知道自己又怀孕了……那会儿只是没想告诉你。”
我看向吴晓夕,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和我说这些。当然,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她,毕竟在怀孕这件事情上,我很对不起她。
吴晓夕侧头看向窗外的天空,忽闪着鼻翼,泪眼盈盈,叹了口气,说:“我是一个十分缺爱的人,我从我的妈妈和哥哥那里几乎得不到什么爱,所以只要有人对我好一点,我就容易屈服。”
我不敢询问我的爱会不会让她感动。我知道,我的爱曾经也让她沦陷过,只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所以,现在高强对你很好,是吗?”我问。
“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之后,依然没有放弃,仍旧锲而不舍地向我们家示好,”吴晓夕说,“咱俩分开之后,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追求我,希望通过一些事情来弥补他之前的过错……他对我说,只要我愿意跟他重归于好,他可以违背他妈妈的意愿,带着我搬出去住……他说他爱我……”
“那你呢?”我有些不甘,问,“你爱他吗?”
“毕竟我们在一起生活过一年多的时间。”
“我问的是你爱他吗?”
“通过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让我想明白了很多,”吴晓夕看向我,眼泪已经憋了回去,“我知道,对于我来说,我爱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会爱我。”
“可是我也……”我想说我也爱她,可是话到了嘴边,我又说不下去了。我知道,我现在再怎么说爱她,也是徒劳无功的。
“至少,”吴晓夕凄惨地笑笑,说,“他对我的内心伤害没有那么大。”
我哑言了,不知道说些什么,甚至都忘了举起咖啡杯掩饰惶恐和不安。
吴晓夕笑着叹了口气,说:“好吧,就这样吧,我得回去了,晚上他还要给我做饭呢……再见了,江乐。”
说罢,吴晓夕站了起来,冲我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
我激动地站了起来,叫住她:“晓夕……”
“嗯?”她回头看看我,脸上显现出前所未有的轻松。
“晓夕,”我走近一步,说,“我还能最后抱抱你吗?”
吴晓夕大方地张开双臂,就像第一次在我家和我拥抱那样,简单和我抱了抱,然后松开手,说:“江乐,祝你幸福……”说罢,她再次转过身去,轻松地蹦蹦跳跳着,走了。
我看着她欢快的背影,一屁股瘫软在了椅子上,陷入了无尽的悲伤之中。回去的路上,我丝毫没有心情再去观察周围的景色——冬季郊区杂乱的环境,根本称不上景色。我就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走出咖啡馆,一步一挨地走到汽车边上,鬼使神差地发动汽车,晃晃悠悠地开回了家。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窝里,咬着牙失声痛哭。我知道,我的初恋真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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