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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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ldo;敌人踩到咱们身上了，不打不行，小冲了一下，抓到了两个俘虏。审问后，俘虏说，三道沟伪军已全部出动，周祖鎏本人也来了。&rdo;

&ldo;好！&rdo;哲峰手握刀柄，&ldo;看你这条毒蛇今天滑到哪里去了&rdo;

枪声更紧了，流弹逆风北飞，啸声格外地尖厉刺耳，日日的从顶空掠过。

&ldo;问问侦察连，发现敌人后续部队没有？&rdo;哲峰说。

&ldo;天太黑了，有，也看不到。&rdo;参谋长答道。

&ldo;叫便衣排沿公路向南搜索一下。&rdo;哲峰下命令。

&ldo;好吧。&rdo;参谋长把哲峰的命令立即传达下去。

枪声越打越紧，炮弹也接连地在指挥所附近爆炸。

哲峰亲自摇电话：&ldo;要一营。……老崔，准备出击！……什么？你们那儿没有发现敌人？嗯，嗯，好了，注意敌人动静。&rdo;他放下话筒，&ldo;老方，一营长说，敌人光打枪，不前进。&rdo;

&ldo;唔，要防止敌人耍花招。&rdo;方炜思虑地说。

枪声忽然稀落下来，几位团首长都疑惑地彼此看着。

&ldo;老方，不对头。&rdo;哲峰对情况有怀疑了，&ldo;我怀疑周祖鎏是不是真出来了。要不，敌人的动作为什么这么迟缓？&rdo;

&ldo;唔，&rdo;方炜霎霎眼，&ldo;老柳，用广田的名义再打电话问问三道沟，周祖鎏到底出来没有了&rdo;

老柳摇摇手：&ldo;三道沟那头没人接电话了。&rdo;

枪炮声又紧了起来，但打得很零乱，好象是同时朝几个方向打的。

哲峰的右拳用力压在桌上，对童参谋长说：

&ldo;要三营短促出击一下，抓两个俘虏赶快送来！&rdo;

&ldo;我亲自去一下。&rdo;参谋长说着走出了指挥所。

&ldo;怎么回事？难道我们的意图暴露了？&rdo;哲峰象在问别人，又象在问自己。

白主任摇摇头：&ldo;不至于吧。我们这次行动是组织得相当完善的，真实意图只告诉了极少数的骨干，团主力的行动也很隐蔽，两翼警戒也组织得很严密。&rdo;

方炜道：&ldo;这只是我们一方面的情况，敌人也在动；它动的规律，我们不能说已掌握了。&rdo;

一阵激烈的枪炮声传进指挥所里来，三营出击了。工夫不大，有几个俘虏送到了团部。

一个受伤的俘虏送到了卫生队。蓉淑现在没事，便亲自处理这个&ldo;伤员&rdo;。这家伙肚皮上被流弹划了一道长口子，流血不少，伤并不重，却叫唤得很凶：

&ldo;啊啃，啊啃，好心的八路长官，你救我一命吧，我不能死呀，家里还有一个八十五岁的老母亲，我死了靠谁养活呀！啊啃，好心的女长官，你治好我的伤，我一定供你的长生牌哪！啊啃，痛死我了，啊啃……&rdo;

俘虏的伤口包扎以后，蓉淑在一旁观察他的伤情变化，一面说：&ldo;你安静点，服从治疗，伤很快就好，再这么鬼叫唤，不到天亮，你就没命了。&rdo;

蓉淑的话比止痛药还灵，那家伙一声也不哼了，两眼眨巴眨巴的看着蓉淑。忽然，他如有所悟地在脸上挂起一丝巴结的笑：&ldo;哦！您敢情就是八路军安大姐吧？久闻大名，真是神医呀！怪道这药这么灵，我这会儿一点也不痛啦。嗨！这可真是善有善报，俺娘一辈修行积德，烧香吃素，到底也修得老天爷睁了眼，让我遇上了你神医安大夫，死里逃生啦！&rdo;

蓉淑没好气地笑了一下：&ldo;你娘还是个行善的人？&rdo;

&ldo;是哩，是哩。&rdo;俘虏正经地说：&ldo;俺娘就生我一个儿子，一心希望我光祖耀宗，老早就持斋修行啦。&rdo;

蓉淑笑出声来了：&ldo;没想到望出你这么个汉奸兵！辱没祖宗，到处作恶。&rdo;

&ldo;哎呀！安大夫，我是被抓壮丁抓来的呀！&rdo;俘虏有声无泪地哭了。

蓉淑制止道：&ldo;安静点，你这样干号，一会就死了。&rdo;

俘虏一听说死，立即不号了。蓉淑叫小林给他打了一针，观察一会，见伤势不重，也无恶化征候，便对他进行教育道：

&ldo;你是中国人，却帮着日本鬼子蹂晌自己国土，糟害自己同胞，你知道自己的罪么？&rdo;

&ldo;小的知罪，小的知罪。&rdo;俘虏喃喃地说，&ldo;我也知道鬼子欺负俺中国，可是，可是老蒋他叫俺们曲线救国哩！&rdo;

&ldo;蒋介石是个没公开的汉奸，他跟汪精卫是一路货色！&rdo;小林愤愤地说。

&ldo;是哩，是哩。&rdo;俘虏从眼角里挤出一点细小的泪水来，&ldo;我打八路受了伤，罪该万死，可你们还给我治伤，救我的命。我要好好烧三年香，报答八路，报答安大夫。&rdo;

&ldo;给受伤的俘虏治伤，这是八路军新四军宽待俘虏的政策，用不着你报答。&rdo;蓉淑向他宣传俘虏政策，&ldo;你是个有罪的人，我们给你治伤，是希望你能悔过自新，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把你从罪犯中挽救出来，让你做一个真正的中国人。&rdo;

俘虏瞪着两只大眼，看着蓉淑，刚挤出的一点泪水没了，喘着粗气说道：&ldo;俺再也不当汉奸兵了，今后，一定改邪归正。&rdo;说着就哇的一声号哭起来。

&ldo;别号！这么号，你一会儿就会死的！&rdo;小林生气地说。俘虏又不号了，但还张口瞪眼喘粗气，看样子有些害怕。蓉淑用非常严肃的声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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