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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尖:是和你男朋友有关吗?
厉橙没想到周尖那么敏锐。
粒粒橙:嗯。
周尖:……
周尖:你还记得出发前我和你说过,等我拿了金牌之后,我有事情和你说吗?
周尖:本来想当面告诉你的,没想到你突然就离开了。
厉橙隐约记得这件事,但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萧以恒的事情上,其他人其他事都无法影响到他。
粒粒橙:有什么事你直接在微信上说吧。
电波那段安静下来,再无回音。
厉橙并没有把这段插曲放在心里,他现在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失联整整三天的男朋友身上,其他的一切人一切事都无法影响到他。
走出机场后,他立刻打车直奔华国美术学院。
首都刚下了一场雪,车轮碾过残雪,留下一串泥泞的痕迹。
在这片银白色的天地之间,火红色的灯笼挂满了街道两旁的树枝上,放眼望去,处处都有“欢度春节”的标语。
厉橙恍然,问出租车司机:“快过年了?”
“是啊,”出租车司机喜气洋洋地说,“今天已经腊月二十九啦!”
出租车在华国美院的大门口停下,厉橙提着行李下了车,他敲开美院的大门,告诉保安自己是来找人的。
美院的冬令营不放假,学生们将在绘画中度过高中的最后一个春节。
“找人?不行不行不行。”
保安连连摆手,“冬令营是封闭的,不能放人进!”
厉橙说:“那您帮我把那个人叫出来行不行?”
可是保安只认死理,既不允许出,也不允许进。
但是这样的规定哪里拦得住厉橙?
他直接绕到学校后墙,找了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简单的助跑加手撑,轻而易举地就跳过了围栏!
上一次,是萧以恒为了厉橙翻越高高的围栏,而这次换成厉橙去找他了。
华国美院并不大,厉橙很快就找到了学生们的画室。
现在正是午休时间,画室里空荡荡的,见不到一个人影。
厉橙走进画室,依次看起那些作品。他知道,这是同学们为了冲击保送名额准备的最终作品,在十天的时间内,谁能拿出让所有老师满意的作品,谁就能留下来。
这些作品的形式五花八门,并不拘泥于表现形式。厉橙从那一排排作品之间穿梭而过,他见到了黑色碳铅笔画出的素描画,见到了像是马赛克一样层层叠叠的抽象作品,还见到了山水丹青,以及不少的油画作品。
可是这些作品之中,没有一副署名是那熟悉的三个字。
最终,厉橙停留在一副背靠墙角的画架前,画架上盖着厚重的毡布,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声音在引导着他。
他抬手拉住了毡布一角,轻轻一拽,那毡布便顺着画框边缘滑落下来,露出了藏在下面的作品。
那是一副未完成的画。
那是一副用无数浓烈的色彩堆砌在一起的肖像画。
金色,橙色,蓝色。
是音符落在琴键上的华彩,是水滴汇入大海的轰鸣。
幻化成画笔的魔法棒,指挥着那些颜色撞击在了一起。
画中人的模样十分模糊,脸庞与唇鼻都未勾勒清晰,唯有一双眼睛精雕细琢,仿佛带有生命。
那双眼睛里带着充沛的爱与信念,每一个看到这双眼睛的观众,都会被那双眸中的华彩勾去魂魄。
厉橙呆呆地望着这幅画。
屏息。
因为他认出了画中人。
——那是他自己。
毫无疑问,这幅尚未完成的肖像画便是萧以恒的作品。
这是萧以恒第无数次为厉橙执笔。
但这一次的意义截然不同,它不再是自娱自乐的速写;它被alpha细心勾勒,将以最完美的姿态呈现在所有老师面前——萧以恒希望以这幅画作,叩开华国美院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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