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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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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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飘遥子，我们把鲛人养在修身居前面好不好，那边有块空地，正好可以挖个水塘。”重要的是修身居也是梦死平时最常去的地方，小心眼的蓝幽谷是睚眦必报，谁让梦死骂了他一顿来的，他倒要看看梦死在鲛人的魅惑歌声下怎么清修。

“随你吧！”飘遥子无奈，随后手掌向天一翻，“轰”，一道闪电晃过，惊雷声震耳欲聋，一下子就将一干被迷惑的门人给惊醒，一个个呆立在当场，互相看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干什么？”好戏平白给搅了，蓝幽谷气得直跳脚。

“都是你的小辈，你就饶了他们吧。”飘遥子低声，随后看着银风道，“银风，令舅昨天来了，现正在客厢。”

“费南多舅舅？”银风一喜，将鲛人随手塞到旁边的一人手中，“心眼”一开，就奔客厢去了。

“谷，我也有事和你谈。”飘遥子拉起蓝幽谷的手，一个闪身就回到了逍遥居。只留一干门人看着鲛人发呆，不料鲛人又唱了起来，毫无防备的门人又被迷惑住，直到醉生、梦死两个人闻声而来，险险也被迷惑，才在“正心雷”的震慑下恢复神智，将可怜的鲛人的嘴上蒙上布条，自此，无人不知鲛人的歌声听不得。

“什么事，你说吧。”蓝幽谷往床上一躺，翘起了二郎腿，悠然自闲，完全没有注意飘遥子脸上的慎重神色。

“关于‘天地二气’交汇……”

“关我什么事？”不等飘遥子说完，蓝幽谷就打断了他的话。

“不关你的事？”

“不就是‘天地二气’交汇嘛，它汇它的，与你，与我，何干？”蓝幽谷仍是不大在乎的口气。

“可是昆仑山上的仙王有旨……”

“飘遥子，你知道什么是‘天地二气’吗？”再次打断飘遥子的话，蓝幽谷忽然正色问。

完全看不透蓝幽谷的想法，飘遥子只好回道：“五百年一现‘地气’和没有任何出现规律的‘天气’，合称‘天地二气’，二者得其一，修真者可以立刻飞升成仙，妖魔则妖力倍增，可化人形，为祸世间。若二者兼得，后果难料。”

“妖魔？”蓝幽谷嗤笑，“何为妖？何为魔？”

他这一问，倒把飘遥子问愣了，他自己不就是魔吗？

“我是魔，不是妖。”指着自己的鼻子，蓝幽谷只是笑，“对于仙、修真者和妖来说，‘天地二气’是宝，可是对于魔来说，‘天地二气’是草，不值一顾。魔的力量是天生的，就像神的力量也是天生的一样，不需要借助任何东西来提升力量，所以‘天地二气’再怎么珍贵，也不关我的事，你也一样，飘遥子，你的真正力量早已到达极限，虽然目前你的力量处于封印中，但‘天地二气’于你来说也是无用的。”

“难道妖魔乱世，也不闻不问吗？”尽管失去了万年前的记忆，飘遥子却始终保持着修真者的信念。

还是笑，却变成了嘲笑，“那是仙家的事。”

“我就是啊！”飘遥子真叫蓝幽谷给搞糊涂了，虽然没有成仙，但修真者是仙家的预备力量却是公认的事实。数日前，昆仑山上的仙王传下了旨意，要天下修真者共同抑制妖魔做乱，显然是发现人间已有妖魔作乱的迹象了。

蓝幽谷大笑，“飘遥子，你若是仙家，那也是仙家的叛徒，否则怎么会和我这个魔在一起。”他一直笑，几乎直不起腰来。

无语，飘遥子忽然沉思起来，是的，这个问题是他一直忽视的，可是现在却突然摆在了眼前，他真的仙家的叛徒吗？还是蓝幽谷是妖魔的叛徒？他是该遵从仙王的旨意，还是听蓝幽谷的话，什么也不管？

笑够了，蓝幽谷正色道：“算了，本来不想说的，不过看你这么烦恼的样子，就告诉你好了。这世界本来分为四界：天界、地界、冥界、魔界，但我们却是多出来的第五界，不受天拘，不被地管，管他什么天灾，管他什么人祸，身在温柔乡，但求逍遥。”

飘遥子一震，失声重复道：“身在温柔乡，但求逍遥。”有什么东西在脑际一晃而过，心中忽然有了一分了悟，一时间对仙王的旨意也不大在意起来。

细细的天蚕丝带着冰一般的寒气在那人脆弱的脖颈处一划而过，血缓缓渗了出来，未及落地，就被寒气封住了伤口，那人睁大了眼睛倒在了地上，连一声惨叫也没有发出来，在清冷的月光下，他的脖子上仿佛系上了一根艳红的丝带。不紧不慢地将天蚕丝缠回自己的手腕，梅尔司（血修）面无表情地跳出敞开的窗户，落在了窗外不远的树上，又从树上跳出了布满电网的墙，一路狂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股嗜血的欲望，即使刚刚杀了一个人，也没有平息这股莫名的欲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对了，自从遇到那个魔、那个牵动了他的心的小鬼之后，杀人的欲望就从没有停止过，于是他开始拼命地接受委托，这一个月里杀的人，竟比他过去一年杀的人还多，自己的手上怕是已经被鲜血给染红了。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走上了不远处的河堤，踏入了冰冷的河水，将双手浸入水中，昏昏的月色下，看来竟是血一般的红。丝丝寒气从水面浮出，流动的河水上立刻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冰，是天蚕丝在作怪。不知道从何而来，只是听“强盗窝”的主人，也是使他成为杀手的师父说，那是捡到他时就戴在他手上的，除了他之外，任何碰到天蚕丝的人都会冻成冰棍，后来，天蚕丝成了他杀人的工具，并且为他赢得了“冰魔”的称号。

“好像有灵魂的样子，应该是件法器吧？”这句话是飘遥子说的，那时他嗤之以鼻，怎么也不能相信这会是件法器，但他无法否认每当他使用天蚕丝时那种奇异的感觉，不是他在指挥天蚕丝，而是天蚕丝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在动，以不可能的方式弯曲移动，继而杀人。

寒气骤然变浓，天蚕丝忽然从手腕上伸了出来，颤动着。梅尔司（血修）惊讶地看着，第三次，天蚕丝在没有他的指挥下有了行动，而前两次，天蚕丝动，都是在他对敌时命弦一线的时候。警戒心大起，他身形不动，迅速观察四周。没有，除了安静，什么也没有，可是危险的感觉却挥之不去。一步一步，他向河堤退去，忽然，有什么东西缠住了脚，促不及防，他半坐于浅浅的水中，立时感觉整个下半身都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以极大的劲道将他向深水区拖去。他试图挣脱，却发现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挣不脱那东西，甚至他连是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因为他的手什么也没有摸到。这时，天蚕丝又动了，大半没入了水中，只留一小段勾在他的手腕上。河水一阵翻滚，片刻后突然静了下来，天蚕丝无声无息地回来了，依旧缠绕在他手腕上，可他却发现缠住他的东西没有了，他站了起来，跳上了河堤，回头望去，昏暗月色下，墨一般的河水里弥漫出另一种颜色，鲜血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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