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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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ldo;李家哥哥，我的未婚夫啊，你的口才十年如一日没有长进啊。&rdo;

&ldo;你胡说什么，我不是你未婚夫，别胡说！&rdo;李光耀连连避退，好像眼前的明月是什么脏东西。

&ldo;让我猜猜，你重新定亲了？以你的年纪也该成亲的，难道是成亲之前来长见识，却意外发现前未婚妻的画像挂在教坊司，任人欣赏？有个流连教坊司的未婚夫，你现任的妻子也是倒霉。可喜可贺，我到底与你无关了。&rdo;柳娘一辈子玩弄人心的高手，如何看不出李光耀那强撑着的脸色，继续道：&ldo;李公子啊李公子，我不来找你的麻烦，你倒迫不及待跳出来了。当初抄家，出嫁女不在株连之列，若是你李家有情有义，直接以未婚妻的名义救下我又有何难。而今我侥幸活命，你倒巴不得我死了。如此狼心狗肺，真让人开眼界啊！&rdo;

&ldo;你，你别胡说，我……我……礼部就管着教坊司，你知不知道，礼部管着教坊司，你不许乱说话，不然……&rdo;

&ldo;知道，当然知道。当年方孝孺妻女投入教坊司，往日同僚嘴上说着钦佩其风骨，实际上争相来嫖。那些小吏当年也在我父门前作揖叩头，你说他们要不要来逞威风。到时候我就把李光耀公子前未婚妻的招牌打出去如何，说不得还能多揽几门生意呢！&rdo;明月恶劣道。

&ldo;你……你……&rdo;

明月摇头，李光耀多大的人了，还连句话都说不清楚，应变能力如此糟糕，国子监难道都是这种货色。

&ldo;所以，你可千万要保密啊，不然，李家哥哥，你就要名垂青史了。&rdo;明月走近，吐气如兰般在他耳边轻语。

被想象中的画面吓一大跳，李光耀突然一个趔趄摔在地上，逗得明月哈哈大笑。顾不得风度，李光耀捞起下摆，被狗撵一般逃出小楼。

&ldo;明月万勿伤心，进了楼里，前尘往事就如云烟了。&rdo;鸨母玉娘从侧门进来，明月要用她的俘虏，自然早叫人去通知她了。

&ldo;妈妈不必担心，早在李家见死不救的时候，我就知他家人的嘴脸了，并不伤心。&rdo;她如今不是李光耀嘴里的柳娘，只是明月。李光耀这种货色，打发起来太简单。

&ldo;那万一你旧日身份传出去，引得礼部为难可怎么好？&rdo;鸨母担忧道。别说郎中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物，主管他们的不过礼部七品小官，稍稍一卡，就能让东教坊司的日子难过百倍。

&ldo;妈妈放心，李光耀胆小如鼠，我那让他出名的威胁足够让他安分一阵子。不过您说的也有道理，是该找个他们不能动的靠山了，还请妈妈帮忙挑几个有名的才子，也好未雨绸缪。&rdo;大明不允许官员嫖妓，他们教坊司也不好找官员做后台。不过文人学子就没问题了，文人靠笔吃饭，他们能捧起一代佳人，也能影响民间言论。

&ldo;如此便好。日后要用楼中什么地方不用与我说了，直接用就是。&rdo;玉娘对明月越来越满意，笑着离开。

明月以为有本事的人在任何地方都不会过的太差，例子就是她。在教坊司她也没受人欺凌，依旧吃好穿好，还能学新技艺。明月认为，这就是道理。

清早，明月正在学琵琶，后院传来一阵喧闹生，平日里大家都还没起床呢。着小丫头去问才知，&ldo;姐姐，盼盼姐得了脏病，妈妈正要把她移出去呢。&rdo;

第41章难从良

明月到的时候，盼盼的屋子外已经围了一圈人，不过大家都在门外透过窗户往里看，不愿进去，生怕挨得近了被传染。

见明月来了，众人有眼色的让出一条路来，恭敬表示对头牌的礼遇。教坊司是个残酷的地方，绝没有什么不长眼色、故意挑衅的存在，那些都是被宠坏的小孩子、肆无忌惮的人，才有资格做的，在这里，几岁的小丫头都成熟懂事得不得了。没有绝对把握，谁也不会得罪人。

&ldo;妈妈，您别赶我走，别赶我，周老爷最喜欢我了，还说要包下我，我还能赚钱，您别赶我。&rdo;盼盼虚弱得躺在床上，神色灰败，伸手去拉鸨母玉娘的衣袖，乞求怜悯。

玉娘躲开盼盼的手，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叹息一声：&ldo;盼盼，我的盼盼……&rdo;话音未落，眼泪就下来了。

周遭有人跟着落泪，物伤其类；有人一脸麻木绝望，盼盼的今日就是她们的明日。

&ldo;为何不请大夫？&rdo;明月小声问丫鬟小静。

&ldo;已经请了，姐姐有所不知，这脏病不是所有大夫有愿意来看的。下街刘大夫世代行医、妙手仁心之人都没办法，今早小雅去求了也无用。&rdo;小静指着照顾盼盼的小女孩儿道，那就是小雅。&ldo;这种事不能张扬的。&rdo;

无人愿意医治、无人能医，她们只能哭一哭求一求，尔后各安天命。若是宣扬出去，让人知道东教坊司出了脏病，那整个教坊司都要遭殃。

房中玉娘已经收拾好情绪，无奈道：&ldo;盼盼，咱们只能认命啊。&rdo;

此话一出，周遭又响起一阵哭声。

&ldo;把盼盼挪到交巷的院子去吧，小雅跟着去，等……再回来。&rdo;等盼盼死了再回来……玉娘不忍说出来，只得掩面而泣，围观的人也心情沉重的走了。

明月带着小静回了自己的绣楼，托腮想了一会儿，问道：&ldo;我而今积攒了多少银钱？&rdo;

&ldo;现银约有千两，剩下都是名贵首饰，姐姐当时说过要存下来的。&rdo;

&ldo;行了，抱着银子跟我走吧。&rdo;明月叹息一声。二十两银子够四口之家的普通百姓过一年了，千金似乎是了不得的巨款。可对教坊司头牌这种身价虚高的人来说，千金也不过锦上添花。

&ldo;明月怎么来了？&rdo;玉娘眼睛红红的请明月进来，道：&ldo;可是害怕？你别担心，你这般美，到时候妈妈会给你选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做姑爷，日后也只让你应酬有名有姓的人物，不会让你染上脏病的。&rdo;

&ldo;并非为此，我想问问为何不请医术高明的大夫为盼盼姐诊脉。这是我这两年的积蓄，妈妈若是银钱上不凑手，就用我的吧。&rdo;明月示意小丫鬟送上钱箱。

玉娘没想到明月有这样的善心，看着她天真又满怀希望的脸，眼泪又一次忍不住，道：&ldo;明月，你是个好孩子，可盼盼用不到了。花柳病本就无药可医，盼盼……盼盼……这都是命啊！&rdo;

明月突然意识道，这种难以启齿的病得病的人不会说，看病的人也糊涂，无人专研，怎能进步？

&ldo;妈妈，我在家时看过几本医书，上面说过花柳病，不如让我试试？&rdo;

&ldo;不成，不成，盼盼已经毁了，如何再能把你搭进去。医术可不是看看书就能学会的，你不知道，那脏病容易传染，若是你也得了，岂不冤枉。&rdo;

&ldo;这好办，我只是看诊，不贴身照顾，染不到我的。&rdo;明月再接再厉道：&ldo;盼盼姐已经这样了，不如让我试试，死马当成活马医，万一成了呢？日后姐妹们就不必受苦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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