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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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后宫中程序化的寒暄问答，莫寒再熟悉不过，但此刻她只是闷闷地应一声&ldo;好&rdo;，便再无多话。兴许是真的厌倦了吧，她曾以为自己能够在这样一个陌生的时空生活得很好，但现实总是在无情地打压，她所无能为力的事情，原来还有那么多。&ldo;其实紫玉此番到来，是有要事要求姐姐……求姐姐成全……&rdo;紫玉泫然欲泣，起身便要给莫寒下跪，而她竟也傻愣愣的坐在那，不说话，也不动，只是直直地看着紫玉，像个置身事外的观众。倒是站在一旁的弥月看不下去了，赶忙小碎步跑过去扶起紫玉，&ldo;皇后娘娘怎可如此，这不是折杀了我家主子么？&rdo;边忙不迭安慰着紫玉，还不忘用眼神示意莫寒说些慰问的话，但谁知莫寒竟跟个木头人似的，一言不发，连眼神都不曾变一下。紫玉顺势起身，端坐在椅子上，结果亲近宫女递来的丝巾，擦擦眼角，委屈道：&ldo;世道不宁，边关战事又起……唉……&rdo;见对面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机械地点头，她小心翼翼地询问道：&ldo;不知姐姐是否知晓？&rdo;弥月两忙扯扯莫寒的袖子，将她从神游天际中拖回现实。&ldo;啊？哦，不知道。&rdo;莫寒看看紫玉，又看看弥月，有些莫名其妙。&ldo;这也难怪，姐姐久在病中，难免不知道外边的情况。&rdo;她有些诧异莫寒的呆滞，但又不好责备什么，慌忙自己打起了圆场，偷偷看一眼莫寒的表情，继续诉苦般说道，&ldo;这些年，年年灾荒，国库空虚，皇上初登大宝，那狡诈的女真蛮子竟趁着国之初定在淮水一带寻衅闹事，边关才平，切不能再起战端了啊……&rdo;说着说着，她竟哭了起来，泪水侵湿了半张帕子。莫寒点点头，语调平缓。&ldo;皇后娘娘为天下忧心，值得敬佩。&rdo;听她夸自己，紫玉一时不知如何接下去，愣了半晌才道：&ldo;唉……姐姐不知，这几日皇上也为此事忧心得很，本宫不能为皇上分忧解难，真是愧疚……&rdo;&ldo;娘娘不必如此，皇上英明，一定会将此事处理好，您就放心好了。&rdo;她开始摆弄桌上空杯，看着杯身上线条流畅的青色花纹，又出了神。&ldo;这……本宫当然相信皇上，但……此事艰难得很哪，本宫实在不忍看着皇上为此忧心痛苦……边关战事甫平息不久，若此次再燃战火……我朝兵力、财力都负担不起啊……皇上已派人前去求和，但女真人百般刁难，不仅要再加岁贡，还要……还要与我大齐联姻，以示永享和睦……&rdo;听到这里，她明白了个大概，只是心下再无感觉，仿佛是再听别人的故事，没有文辞渲染，淡如流水。紫玉&ldo;扑通&rdo;一声跪下，泪流满面，楚楚可怜。&ldo;那女真人使节竟点名要姐姐嫁去，皇上听后大怒，说我大齐决不能做如此屈ru之事，但眼下除了答应他们再无它法。满朝文武皆直言相劝，不料皇上一意孤行，竟罚了进言的大臣闭门思过……现如今……现如今就只有姐姐能救得了皇上，救得了我大齐啊……紫玉在此，求姐姐成全！&rdo;语毕，俯下身子为莫寒重重磕了一记响头。出乎意料的，她只是冷冷地看着跪在眼前满脸泪痕的女人，漠然道：&ldo;这满朝文武里也包括国丈大人吧？&rdo;&ldo;不是不是，宰相大人也是极力劝阻皇上的……&rdo;这话可以换个方式说‐‐连宰相沈鸿儒沈大人，她的亲舅舅都是无所不用其极地要将她嫁到塞外蛮荒之地，去换取一时的安逸。&ldo;但皇上却拒不接受，执意要将我留住。所以，娘娘今日就来游说我，想让我亲自去见皇上，自愿请嫁金国，求他以天下苍生为念，不再一意孤行，是么？&rdo;紫玉点头，露出感激的微笑。&ldo;其实这一番话，是国丈让你来说的吧？&rdo;她勾起唇角，给跪在地上的人一个了然而又狠戾的笑，将紫玉吓得一窒。&ldo;不是……是紫玉看不下去了才斗胆来同姐姐说这一番话，紫玉也是逼不得已啊，求姐姐成全！&rdo;说话间又是一拜。莫寒不再看她，扔下哭哭啼啼的皇后兀自走向窗台，她打开窗户，感受着晚风的清凉舒适，忽然就这样笑出声来，当所有人都离她而去，至少还有一丝凉慡的晚风会在哭泣时轻拂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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