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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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甜点，自是姑娘最爱。&rdo;她不说话，一口一口，细细将手中荷香苏吃完，又回屋子将碟子放好。念七将长剑转到另一只手中，不知不觉，竟是一手的汗，险些连剑都握不牢。&ldo;你既不伸手来取，那不要怪我独占，是我的，便是我的，任何人都休想坐收渔翁之利。念七，你明白么？&rdo;乌云散去，月光流泻在她象牙色的肌肤上，晕出冷冷清辉。这样的女子似水，柔和却坚韧无比。&ldo;此非念七能够做主。&rdo;&ldo;无妨。&rdo;她从案几上抽出一封信，确切的说，只是一张纸而已，递给念七，&ldo;尽快交给你主子。&rdo;&ldo;何秋霜的事，你知道多少？&rdo;念七收好信，想了想方答道：&ldo;本是户部左侍郎卢良瑞于皇上春行时献上，乃苏州富户何至幺女，但圣上只言&lso;甚好&rso;二字便转送燕京。&rdo;&ldo;那卢良瑞是谁？官罢了么？&rdo;那么，原先并不是要送来此处的喽？她神色一紧，总算抓住了些许重要的东西。&ldo;姑娘聪慧。卢良瑞乃魏王女婿，前月因贪污钱粮罢免流放。&rdo;以袭远的脾气，不杀他已是万幸。他果真是容不得自己有任何话柄留人。姐弟乱伦，确是震撼。&ldo;能找到陆非然么？&rdo;&ldo;此人行踪不定，怕是……但澄江阁在各处都有暗探，可从此处着手。&rdo;&ldo;不必了，你寻了澄江阁的人，央他们去查查何秋霜此人，说是陆非然故交，姓莫。&rdo;黎明前夕总是最冷，不由得拢了拢衣袍，却仍无丝毫睡意，&ldo;念七，你何必拒绝，那荷香苏只是荷香苏而已，没添别的东西，我可不是……&rdo;她看向他，目光渐渐犀利，&ldo;我可不是那般毒辣的人。&rdo;&ldo;再说，我若要取你性命又何需下毒。千里之外，自有反间计可用。&rdo;&ldo;念七谨守本分。&rdo;他飞踏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余她一人，对着忽明忽灭的烛火，独候天明。身后有人将厚实的披风罩在她身上，莫寒未曾回首，只是把手搭在那正在为她系带子的手上，轻拍几下，低声说：&ldo;辛苦你了。&rdo;弥月绕到她身前将最后一根细带扎好，&ldo;主子这是怎么了？跟不认识奴婢似的，竟这般客气。&rdo;&ldo;弥月，我抛下你一人出走，你可曾怨过我？&rdo;&ldo;只顾着担心您的安慰，哪还有闲情去怨恨。&rdo;弥月蹲在莫寒面前，仰头细细看她，不禁心疼道，&ldo;主子可是受了苦？又清减许多，明日奴婢吩咐厨房，得好好补补身子。&rdo;&ldo;弥月。&rdo;她抓住弥月的手，真挚而恳切地说，&ldo;我发誓，再不会丢下你。&rdo;&ldo;主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奴婢伺候不好您，是奴婢的错……&rdo;弥月已然哽咽，抹了抹眼角，还莫寒感激一笑。&ldo;弥月，多谢你。&rdo;黑云压城城欲摧……事发已是春暖花开的时节，浅浅日光穿过大敞的窗户投射在略微泛黄的纸张上，随时光流转渐渐西移，似乎一天天一年年都是如此飘过，水般纯净。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拨，再翻过新的一页。&ldo;孙子曰：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必可胜。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守则不足，攻则有余。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胜也。&rdo;外院传来一阵嘈杂声响，她不禁皱眉，再翻过一页，尽量让自己静下心来看书。&ldo;见胜不过众人之所知，非善之善者也；战胜而天下曰善，非善之善者也。故举秋毫不为多力，见日月不为明目，闻雷霆不为聪耳。古之所谓善战者，胜于易胜者也。故善战者之胜也，无智名，无勇功，故其战胜不忒。不忒者，其所措胜，胜已败者也。故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rdo;吵闹声越发大了，夹杂着女子断断续续的哭喊声和求饶声，莫寒耐不住，&ldo;啪&ldo;地一声合上书，头也不回地唤道：&ldo;弥月，去看看出什么是了？吵吵闹闹的真不让人安生。&rdo;她等了许久，也没听见身后有任何动静，不由得回头，提高了音量，&ldo;弥月‐‐弥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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