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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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ldo;请不要见怪，不过我觉得那不过是逞英雄的愚蠢行为。&rdo;她两颊酡红，眼眸更加翠绿。她很生气，带着一种对我的忠诚。

我握住她的手，把我和唐尼米勒的对话重述给她听，汽车之谜以及没人从药局过来的事实，她都无动于衷。但卡莫迪太太的事却说动了她。

&ldo;他可能是对的。&rdo;她说。

&ldo;你真的相信吗?&rdo;

&ldo;我不知道。那女人让人浑身不舒服。人们一旦担惊受怕太久，自然会转向任何一个答应提供解答的人。&rdo;

&ldo;可是用活人来献祭，亚曼达?&rdo;

&ldo;阿兹特克人就来这套。&rdo;她不动声色地说，&ldo;听我说，大卫。你得回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任何事……你都要回来。杀人、逃跑我都不管。不是为了我。昨晚发生的事是很好，但那已是过去了。为你的儿子回来。&rdo;

&ldo;是的，我会的。&rdo;

&ldo;我怀疑。&rdo;她说了一句。现在她看起来有点像比利，憔悴而苍老。我突然想到，大多数人大概都有相同的神情，只有卡莫迪太太不然。卡莫迪太太反而显得年轻了些，而且更有活力;仿佛她找到了生命目标，藉这次事件来滋养身体。

我们一直等到早上九点半才动身，一行七人：麦克、奥利、我、唐尼、麦隆的前好友吉姆（他也喝多了酒，但似乎决心要找到某种方式赎罪），还有巴迪伊格顿。第七个是小学老师雷普勒太太。唐尼和麦克试着说服她不要来，她却执意不肯听从。

我连试也没试。我猜，不算奥利的话，说不定她比我们每个人都更有用。她带了个帆布购物袋，里面装了好几罐雷达杀虫剂和黑旗牌杀虫剂，而且瓶盖皆已取下，随时等着派上用场。在她的另一只手里，是支斯柏丁网球拍;那是她从二号走道的运动用品架上拿下的。

吉姆问她：&ldo;你拿那个有什么用呢，雷普勒太太?&rdo;

&ldo;我不知道。&rdo;她的声音低沉、粗糙而有力。&ldo;可是我拿在手里觉得很好。&rdo;她以冷冷的目光打量他。&ldo;吉姆高汀，对吧?你上过我的课吧?&rdo;

吉姆不安而窘困地咧嘴笑着。&ldo;是的，老师。我和我妹妹宝琳。&rdo;

&ldo;昨晚喝多了?&rdo;

人长得高大，体重至少比她重一百磅的吉姆，小平头的发根都涨红了。&ldo;呃，没──&rdo;

她转开身子，不再搭理他。&ldo;我想我们准备好了。&rdo;

我们每个人都带了各式各样的自卫工具。奥利带了亚曼达的枪，巴迪从仓库找来一根铁钳。我拿的是扫帚柄。

&ldo;好，&rdo;唐尼略微提高声音说，&ldo;你们大家可不可以听我说一下?&rdo;

有十来个人已成群站在出口大门旁观望。在他们右侧，站着卡莫迪太太和她的新门徒。

&ldo;我们要到隔壁药局去看看那里的情况，希望可以带药回来协助柯莱翰太太。&rdo;她就是昨晚怪虫来袭时被人踩踏的那位老太太。她断了条腿，苦不堪言。

唐尼望向我们。&ldo;我们绝不会冒任何危险，&rdo;他说，&ldo;一有威胁迹象，我们就立刻折回这里。&rdo;

&ldo;而且把所有地狱恶魔带回来!&rdo;卡莫迪太太喊道。

&ldo;她说得对!&rdo;响应的是两个度假妇人中的一个。&ldo;你们会惊动它们!你们会把它们带来!现在不是好好的吗?&rdo;

那些聚在大门旁看我们行动的人，有不少人纷纷赞同。

我开口说：&ldo;这位太太，你觉得现在是&lso;好好的吗&rso;?&rdo;

她茫然地垂下眼睛。

卡莫迪太太上前一步，两眼炯炯发光。&ldo;你会死在外面的，大卫戴敦!你要你儿子变成孤儿吗?&rdo;她用目光扫射我们。巴迪立刻垂下头，同时举起铁钳，似乎想将她挡开。

&ldo;你们全都会死在外面!你们还不明白世界末日已经来了吗?恶魔被放出来了!《启示录》里的苦艾星已亮起，你们每个人一踏出那扇门就会被撕成两半!而且它们还会来抓我们这些剩下的人，就如这位女士所说的!你们愿意让这种事情发生吗?&rdo;她现在是向旁观者诉请，他们纷纷低声议论。&ldo;看看昨天那些不信邪的人有什么下场吧!死亡!死亡!死──&rdo;

一个炖豆罐头突然飞过两行的结帐台，击中卡莫迪太太的右胸，使她惊叫一声，摇摇晃晃向后退了两步。

亚曼达站上前来。&ldo;闭嘴!&rdo;她说，&ldo;闭嘴，你这长舌妇。&rdo;

&ldo;她是魔鬼的使者!&rdo;卡莫迪太太尖叫道，脸上挂着一抹狞笑。&ldo;你昨晚和谁睡在一起呢，太太?昨晚你和谁睡觉?卡莫迪妈妈看得很清楚，喔，是的，卡莫迪妈妈都看到了。&rdo;

不过她创造的那阵迷咒已经消散，亚曼达的目光也不曾动摇。

&ldo;我们是要去呢，还是要整天站在这里?&rdo;雷普勒太太问。

于是我们出发了。上天帮助我们吧，我们出发了。

※※※

唐尼米勒领头，奥利紧跟着。我走最后，雷普勒太太在我前面。我一辈子从没这么害怕过，握着扫帚柄的手掌汗淋淋的。

四处飘着由浓雾传来的不自然的微酸味。我走出门外时，领头的唐尼和奥利已没入雾中，而列队第三的麦克也已模煳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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