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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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ldo;谢谢。&rdo;我接过来咬了一口，很甜很好吃。

&ldo;这大概是个笨问题，&rdo;唐尼开口道，&ldo;不过我们得有所防备。有人带了任何武器吗?&rdo;

一阵短暂的沉默。人们面面相觑，耸耸肩。一个有头白发的老人自我介绍，他叫安柏康乃尔，说他的后车厢里有把猎枪。&ldo;必要的话，我可以试着到外面拿来。&rdo;

奥利说：&ldo;目前我不认为那是个好主意，康乃尔先生。&rdo;

康乃尔嘟囔道：&ldo;目前，我也不以为然，小伙子。我只是想至少应该说说。&rdo;

&ldo;呃，我想你也不会出去的。&rdo;唐尼说，&ldo;不过我认为──&rdo;

&ldo;请等一下。&rdo;有个女人开口了。就是那个穿紫红色运动衫和墨绿色长裤的少妇。她有一头沙金色头发，身材婀娜动人，一个相当漂亮的女人。她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一把中型手枪。围观的人群发出&ldo;啊──&rdo;的一声惊呼，仿佛他们刚看到一个魔术师表演了一套高妙的把戏。那个少妇原已绯红的脸涨得更红了。她又一次在皮包里搜寻，掏出一盒史密斯─威森牌子弹。

&ldo;我叫亚曼达杜弗瑞。&rdo;她对唐尼说，&ldo;这把枪……是我丈夫的意思。他认为我该带着它，以防万一。我带着这把空枪已经两年了。&rdo;

&ldo;你丈夫也在这儿吗，这位太太?&rdo;

&ldo;不在，他在纽约出差。他常到外地出差，所以他才要我带着这把枪。&rdo;

&ldo;那么，&rdo;唐尼说，&ldo;要是你会用，你该留着。那是什么型号的枪，点三八口径吗?&rdo;

&ldo;是的，而且除了一次练靶之外，我从没用过。&rdo;

唐尼接过那把枪，把玩了两下，不一会儿便开了枪膛。他检查一下，确定枪膛里确实没装子弹。&ldo;好，&rdo;他说，&ldo;现在我们有一把枪。谁会用枪?我是蹩脚得很。&rdo;

人们再度面面相觑。起初没人开口说话，然后，奥利很勉强地说：&ldo;我常打靶。我有一把科特点四五和一把拉马点二五。&rdo;

&ldo;你?&rdo;布朗说，&ldo;哈。等天黑时，你早就醉得什么也看不清楚。&rdo;

奥利口齿清楚地说：&ldo;你何不闭嘴，好好记你的名字就好?&rdo;

布朗瞪着他，嘴巴张开，随即又决定闭嘴;依我看，那是个聪明的决定。

&ldo;让你来。&rdo;唐尼把枪拿给奥利，眨了眨眼。奥利再次检查枪，显得更为老练。他把枪放到右前方裤袋，把那盒子弹塞到衬衫的前胸口袋里;鼓鼓的一块，看起来很像一包烟。然后他才靠向啤酒柜，又开了一罐啤酒，圆脸上仍是汗水淋漓。

&ldo;谢谢你，杜弗瑞太太。&rdo;唐尼说。

&ldo;别客气。&rdo;她答道。我心想，假使我是她丈夫，拥有那双碧绿眼眸和那副丰满的身躯，我大概不会那么常出差。给你太太一把枪，这似乎是种荒唐的象征行为。

&ldo;这或许也是个蠢问题，&rdo;唐尼转向拿着写字板的布朗和拿着啤酒罐的奥利又说，&ldo;不过，这地方没有喷火器之类的东西吧?&rdo;

&ldo;喔，狗屎!&rdo;巴迪伊格顿低呼一声，整张脸随即涨红，就跟亚曼达一样。

&ldo;怎么了?&rdo;麦克哈伦问道。

&ldo;呃……上星期我们还有一整箱小型喷火器。家庭用，焊接水管或排气管的那种。你记得那些吧，布朗先生?&rdo;

巴德布朗点点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ldo;卖光了吗?&rdo;唐尼问。

&ldo;没有，卖得不好，只卖出三、四个。我们把剩下的全退了回去。真他妈的。我是说……真可惜。&rdo;巴迪脸红得快发紫了，又一次退回人群里。

我们有火柴，当然，还有盐（某人含煳地说他听说过用盐可以驱走水蛙或其他吸血虫）;以及各种牌子的扫把和拖把。多数人都振作起精神，吉姆和麦隆则醉得无法提出任何异议。但我迎视奥利时，发现他眼里有着镇定却绝望的神色，那是比恐惧更糟的。他和我都亲眼瞧见过那些触须。对它们撒盐，或想用拖把柄将它们打走，实在是异想天开。

&ldo;麦克，&rdo;唐尼说，&ldo;你指挥一下好吧?我要和奥利与大卫谈谈。&rdo;

&ldo;没问题。&rdo;麦克拍拍唐尼的肩膀。&ldo;总得有人负责指挥。你干得不错。欢迎你到本镇。&rdo;

唐尼问道：&ldo;这是不是表示我有退税可拿?&rdo;他是个短小精干型的人，有头微秃的红发。他看来像是那种乍看之下不可能喜欢，但熟识之后不可能不喜欢的人。那种什么事都做得比你好的人。

&ldo;没得谈。&rdo;麦克笑着答道，转身走开了。

唐尼垂眼望向我儿子。

&ldo;不用担心比利。&rdo;我说。

&ldo;说真的，我这辈子从没这么担心过。&rdo;唐尼说。

※※※

&ldo;可不是。&rdo;奥利同意道，并把一个空罐丢进啤酒冷藏柜里，又拿出一罐新的打开，发出&ldo;嘶&rdo;的一声。

唐尼说：&ldo;我看到你们两人交换的眼神。&rdo;

我吃完巧克力糖，又开了罐啤酒解渴。

&ldo;告诉你们我怎么想。&rdo;唐尼说，&ldo;我们应该找五、六个人，把一些拖把柄用布裹起来，然后用绳子将它们绑在一起。接着我们应该准备好两罐煤油，把瓶盖打开，这样我们随时都能很快点起火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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