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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第1页）

赵皇后想着，还是让昌宁去给傅瑶赔个礼，大事化小算了。她正要说话，就见一旁坐着的周淑妃文静说道：&ldo;皇后娘娘，还是让人护送公主回京罢。&rdo;

在赵皇后面前，她从不曾以昌宁生母身份自居，总是恪守礼范。也因为这个，赵皇后一向很容得下她，尽管周淑妃的宠爱几乎能与高贵妃平分秋色，赵皇后对她也不像对高贵妃那样厌恶，而是相安无事居多。

昌宁听了这话却难以置信，她愣愣的看着周淑妃：&ldo;母亲这是要赶我走？&rdo;

周淑妃的声音一如流水般平淡温和，&ldo;公主，皇后娘娘才是你的母亲，我不过是宫中的淑妃。&rdo;

她这样撇清界限，赵皇后却有些不好意思，虽说礼法如此，可赵皇后并非一意隔断骨肉亲情之人，遂轻轻咳了咳道：&ldo;淑妃，此举是否太过严苛？不过小孩子之间嬉戏玩闹，咱们别太认真罢？&rdo;

周淑妃温温柔柔的说道：&ldo;娘娘，正因如此，才最好将公主送回京去。本来陛下来此是为散心，可闹出这样的事，即便娘娘您不计较，只怕太子和太子妃也有瓜葛。每日低头不见抬头见，臣妾和娘娘都为难，不如索性送回去清净。&rdo;

她自愿大义灭亲，赵皇后也无话可说，再则她也怕皎皎到皇帝面前哭闹，成德帝最疼这个孙女，若因此责备她这个皇后无能，她反而难堪。

赵皇后想了想，同意了周淑妃的提议。

当日周淑妃就催促女儿收拾好东西，派了数十名护卫送她离开北蕃。昌宁再不甘心，奈何母命难违，不得不含泪坐上车驾。

第117章狼嚎

是夜一番云雨之后，傅瑶枕在元祯膝头，若有所思地说起：&ldo;淑妃娘娘同大公主的性子真是大不相同，大公主那样傲慢，淑妃娘娘却为人平和、进退有度，真想不到大公主是她所出。&rdo;

元祯笑道：&ldo;笃儿的性子也与你我大不相同，难道笃儿不是你我所出吗？&rdo;

话虽如此，可傅瑶总觉得周淑妃端庄得过了分，她在宫里几年，就没见周淑妃发过脾气，虽然模样温柔，却无端有一种疏离感。周淑妃、张德妃、李昭仪这几个都算好相与的，但张德妃与李昭仪好似更亲厚一些，也不知是何缘故。

就拿这回的事来说，傅瑶哪知道周淑妃舍得将女儿撵回去？当然她这么一来，傅瑶也没法揪着那件事了，外边也只说周淑妃深明大义严于律己，傅瑶等反而有无理取闹之嫌。

自然她是得了公道，可傅瑶莫名的有一种不舒服之感。

比起她来，昌宁的损失当然更大，她没法在傅瑶跟前晃悠，当然也没法提起陈翘的婚事了。

傅瑶忽然想到，周淑妃颇得陛下爱重，昌宁本来该去找她相助，为何苦苦纠缠自己，会不会周淑妃本就不赞同这门亲事呢？

她愈觉扑朔迷离起来。

皎皎的伤轻微得不能再轻微，只过了一日，便又活蹦乱跳起来。傅瑶看了颇觉欣慰，这是个皮实的。

虽说大历女子以柔弱娴静为美，可傅瑶有时更羡慕赫连氏之流，因为她们的体格更为强健‐‐身为一个古代女子，这样不发达的医疗条件，没有一副好身体怎么能行呢？光生孩子就是一道难关。

她去赵皇后帐中请安，赵皇后亦问起皎皎的情况，傅瑶回说很好。

高贵妃便笑道：&ldo;看来皇女孙没怎么受伤，难为之前还闹得兴师动众的。&rdo;

这位娘娘真是抓住一切机会拆台，傅瑶恭谨的回道：&ldo;小孩子皮肉娇嫩，儿臣见出了许多血，难免一时惶急。&rdo;

赵皇后皱眉道：&ldo;行了，都过去的事还提什么。&rdo;

如果可以，她真想将高氏也遣送回京，省得她终日在跟前碍眼。

高贵妃丝毫不觉得自己讨嫌，仍是凤眼斜飞的笑着：&ldo;臣妾倒是听到些流言，说那日两个孩子打架事出有因，起因在于皇女孙出言不逊，那位陈姑娘气急了才动手的。&rdo;

傅瑶想不到高贵妃连小孩子都拿来利用，当下冷冷道：&ldo;皇女孙一向乖巧知礼，怎会出言不逊？&rdo;

高贵妃摊着两只手笑道：&ldo;这不是我说的呀，是外人说的，仿佛皇女孙还骂人家是没爹的孩子，我倒想着，皇女孙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呀，还不是有人教她说这些话罢了。&rdo;

说罢，她意有所指的看了傅瑶一眼。

赵皇后断然喝道：&ldo;外头的流言，你也在这里浑说，贵妃，你真是越活越转去了！&rdo;

高贵妃收了声，意气却丝毫不减，显然能让傅瑶难堪就给了她足够的乐趣‐‐傅瑶也的确难堪。

高贵妃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傅瑶近日也隐隐听到宫人们类似的闲谈，心里跟有爪子挠似的。她自认不曾教过皎皎这些，可皎皎会不会真的说了那些话？她知道这女孩子心眼鬼的很，虽然常夸她乖巧，其实身上的小毛病也不少。会不会皎皎从秋竹昌平那儿听到些故事，暗暗记在心里，趁机拿出来嘲讽陈翘一番？

傅瑶知道她很不喜欢陈翘，也不喜欢她嫁给笃儿，对付一个不喜欢的女孩子，言语中伤也算不得什么罢？小孩子更分不清对错善恶。

傅瑶回去后就将她叫来身前，也懒得绕弯子，开门见山问道：&ldo;你跟陈翘说了些什么，她为什么打你？&rdo;

皎皎仰着脖子道：&ldo;阿娘，她打我，是我的错吗？你为什么这样问我？&rdo;

放在平日，傅瑶也许还会代她委屈，可有了高贵妃那番话积在心里，傅瑶觉得自己不能不正视这件事了：就是她平日太过纵容，才纵得皎皎不知分寸，得罪了人不说，间接还带累了她的名声‐‐旁人还以为是她教的。

傅瑶于是板着脸道：&ldo;你还死不认账，你要是没惹她，她为什么动手？还说什么有爹生没爹养的，谁教你这些话？&rdo;

皎皎大概从未见过她这副辞色，眼泪啪嗒啪嗒下来，哽咽着道：&ldo;女儿没做的事，为什么要我承认？你就只信别人，却不信我，你还是我阿娘吗？&rdo;

她一边擦泪，一边赌气跑出去。傅瑶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喊了几声，也不见她回来。

用膳的时候也不见她人影，元祯要遣人去叫，傅瑶正在气头上，冷着脸道：&ldo;不用理她，饿一顿就好了。&rdo;

元祯瞅了她一眼不语，一家人默默地吃完饭后，元祯才拉她在榻边坐下，问道：&ldo;怎么回事？&rdo;

傅瑶也觉得满心委屈，她不过说了一句，这女孩子就敢跟她赌气使性子，遂将外头的闲话与适才皎皎的任性一股脑道出。

熟料元祯听后却松开她的手，认真道：&ldo;这就是你的不对了。&rdo;

&ldo;诶？&rdo;傅瑶吃惊的抬起头，她是来宣泄情绪的，不是来听数落的，何况她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

&ldo;孤问你，是外人同你亲近，还是皎皎同你亲些？&rdo;

&ldo;自然是皎皎。&rdo;傅瑶不满的说道。但正因如此，她才要严格要求，否则不是让人说她管教无方吗？

&ldo;那你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却宁可相信外人所说？&rdo;元祯看着她道，&ldo;皎皎有时候是任性贪玩一点，可大处从来没给你丢过脸，你倒好，听了几句闲话，就跟小孩子较起劲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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