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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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连这桩陈年旧事都知道?!一滴冷汗从我额头上滚下来。草帽男低头在我发间嗅了嗅，笑道：&ldo;还是有子淼的味道呀。&rdo;如果我手上也有一条剑鱼，一定拿来当武器戳他的臀部，可现在我只能抓住他的衣襟，咬牙切齿地问：&ldo;你到底是什么人?&rdo;他指了指身后的集市：&ldo;这市场的管理员。偶尔也加入小贩的行列。&rdo;&ldo;还有呢?&rdo;我咆哮。&ldo;作恶多端的妖孽。&rdo;因为笑，他的眼睛越发细长，&ldo;不然那些家伙何必向我开枪，他们可是以剿灭妖物为己任的术士呢。&rdo;&ldo;你没有妖气，一丁点都没有。&rdo;我狠狠将他扯到面前，举起拳头，&ldo;说实话!&rdo;&ldo;有人来了。&rdo;他拉开我的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ldo;呜呜&rdo;!一阵汽笛声从海面上穿来。我扭头一看，一艘黑色的游艇剖开海水，在翻滚的白浪中飞速前进，转眼已到岸边。两个微微驼背的男人，穿着显眼的红色西装，将一对男女押下快艇，赶鸭子似的将他们驱赶到我们面前。红西装之一走到草帽男面前，并没有说话，只是朝他伸出八个手指。草帽男点点头，自言自语道：&ldo;比上回少了两个啊。&rdo;我仔细打量着面前那八个年轻的男女，西方人东方人都有，最小的差不多十三岁，最大的也不超过二十岁，个个体健貌端，也个个面无表情。从下船到走到我们面前，八个人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连视线的焦点都不在我们身上，仿佛跟我们根本不在一个次元。&ldo;恩。你们可以回去了。&rdo;草帽男朝红西装们摆摆手。恭敬地朝他鞠了个躬之后，两个小丑一样的男人跳回游艇，眨眼便消失在海面上。草帽男的目光，从那八个年轻人身上逐一掠过，而这些家伙，一直是一副拒绝与外界接轨的冰冷模样。&ldo;以你的功力，把我归为坏人还是好人?&rdo;他突然问我。&ldo;贱人。&rdo;我答。&ldo;这种粗话一定不会是子淼教你的。他是个那么温文俊雅的孩子。&rdo;草帽男笑道，&ldo;我知道你在找什么。&rdo;我心下一惊。他解开上衣的扣子，露出自己的心口，一块鸽子蛋大小，蓝若海水的舌状透明晶石，就嵌在他的皮肉之中。&ldo;不光是你，这么多年来，想得到&lso;鱼王舌&rso;的家伙，太多太多了。&rdo;我呆呆地看着那块斑斓的石头，鱼王舌，我要的第八块石头?!草帽男都舍不得给我多看一眼，很快合上了衣衫。&ldo;你费尽心思把我引来这里，不会只是为了向我露胸肌吧?&rdo;我冷笑，&ldo;也不瞒你，我走过千山万水，就为了这块石头。不拿到它，我不会罢休。&rdo;&ldo;难道，你也要跟外头的那些术士一样，置我于死地?&rdo;&ldo;若你真是作恶多端，我不介意为民除害。&rdo;草帽男看着我的眼睛：&ldo;你的心，很希望我十恶不赦。对吧?&rdo;猜中。我说过，不论这些石头的存在方式如何，它们于封印的家伙们已融为一体。我已经到手的每一块石头，都代表了一个家伙的消亡。我确实很私心地希望过，剩下的每个被封印的人，都是应该被清理的坏人，就像有屈跟那个疯狂的妒妇一般。这样，我才不那么矛盾与内疚。见我不答话，他又问：&ldo;你想知道，我最喜欢做什么生意吗?&rdo;&ldo;人口贩子。&rdo;我瞥了那八个人一眼。把人类孩子卖给海妖这种事不罕见，喜欢吃人肉的海妖多了去了。&ldo;嗵&rdo;!他将背上那个两尺见方的木箱放到我面前，又将一把钥匙甩出来：&ldo;打开看看。&rdo;应该不会是陷阱，如果他要对我不利，早可以趁我昏迷的时候动手了。我思忖片刻，拿起钥匙插进木箱的锁孔里，朝右边一转，&ldo;咔&rdo;，锁开了。古旧的木箱被我慢慢掀开，一排一模一样的玻璃瓶整整齐齐放在箱子里的凹槽中，每个瓶子里，都存放着……一条舌头!完整的……人类的舌头!一股寒意从我背上窜过，强压下作呕的感觉，我低声道：&ldo;这些，就是你的生意?&rdo;光滑的玻璃瓶上，映出男人冰一样的眼睛与愉快的笑容：&ldo;对!你面前这些人，每一个都同意拿他们的舌头，来换取想要的东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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