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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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科举之路，文人之间的关系大概分为三种，同窗同科还有同志趣。现在这三人是属于李衍的同科这一类。孟玉书未想到这么一个这个看起来清贵又年轻的头名这么谦逊有礼。说来他过来，也只是好奇，本来京城本地的同科都不怎么好相处，他都打好了被冷落的准备，没想到他先前想差了。&ldo;我是孟玉书，这几位是我师兄赵廷初、韩奕、关学思。&rdo;李衍打量着这四人，孟玉书最小，看起来也不过十岁左右，关学思和他一般大，韩奕至少也有十七八岁，赵廷初更是加了冠。细细看去，这几人的衣襟都绣有竹子，李衍眼睛一亮问道：&ldo;几位可是玉山书院的人？&rdo;孟玉书问道：&ldo;正是，你莫不是认识我们？&rdo;李衍道：&ldo;久闻赵兄韩兄才名。&rdo;赵廷初是三年前北直隶的乡试解元，韩奕也在三年前的获得小三元。李衍为了科举准备，李廉让其拜读过科举上有名的文章。孟玉书这才明白，原来是他的两位师兄出卖了。&ldo;原来如此，赵师兄和韩师兄在准备明年的会试和今年的乡试。我想着方便，便随他们一块进京，并和关师兄参加了这次县试。本想努力也中个小三元堵了老爷子的嘴，没想到才第一场就输给了李兄。&rdo;孟玉书笑道。李衍见孟玉书目光清澈，嘴上虽说不甘，但是却能感觉他的不在意。尤其那句为了堵住老爷子的嘴，李衍知道这个少年此时没想往官路上走。赵廷初和韩奕同出玉山书院的山长门下。玉山学院的山长孟恺之是位大儒，致仕前还曾是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生，虽不是首辅，却大权在握。孟恺之有八位嫡传弟子，前四位都中了进士，三位进了朝堂，一位留在书院教学。剩下的四位，李衍看着他们四个，他觉得自己挺幸运的。才一开始进入科举，就遇到这么大来历的人。玉山书院的学子众多，可以说人脉广泛，加上孟山长的威信，交好足以是一大助力。孟玉书，姓孟，又曾说过老爷子，想来是孟山长亲近之人。&ldo;县试是否第一还得看五日后，孟兄弟尚有一争之地。&rdo;李衍缓缓说道。孟玉书笑了笑，说：&ldo;李兄说的好，五日后你我再见。&rdo;李衍点点头。就在这时，拥挤的榜下跑出四个人，分明是这四位的书童。&ldo;公子……公子都中了，公子排在第二，关公子排在第八。&rdo;说话的明显是孟玉书的书童。孟玉书显得兴致缺缺，摊开手：&ldo;本还想和两位师兄去锦绣楼品茗赏那湖上春景，现在只得认命继续去考试。&rdo;李衍不禁失笑，这孟玉书倒是个妙人。这时候，不少考生开始进了衙门，关学思淡淡道：&ldo;小师弟，你就认命吧，快随我考试去。&rdo;关学思这一说，孟玉书露出无奈之色，道：&ldo;我去了，两位师兄得在锦绣楼给我定好位置，一个时辰就出来。&rdo;李衍心知自己还真的遇到对手了，心里也有些小郁闷，这孟玉书可比他小上三四岁，他才开始考试就遇上了天才，果然压力大。赵廷初和韩奕自然应下，孟玉书还转过头，道：&ldo;李兄，你是否一起过去。&rdo;李衍想想自己也没什么事，又想结交，道：&ldo;你请客？&rdo;孟玉书笑道：&ldo;自然……不是我，若是两位师兄不打点，大不了我俩在锦绣楼让老板压榨就是。&rdo;李衍含笑，锦绣楼是有名的雅楼，楼中有一小型湖泊，坐在楼上观望，十分吸引人。这样的雅楼自然需要极高的消费，若是有付不出来的，据说要留下一个月帮雅楼填诗作画，没有达到填诗作画的标准，需要在雅楼做小二，直到将账务还清。赵廷初看不下去了，道：&ldo;得了，不用再试探我，你尽管玩去，在京城的用度我会将其划给师父。&rdo;李衍就感觉孟玉书有些不自在。韩奕道：&ldo;不要多说了，人都进去得差不多，师弟快进去。&rdo;孟玉书瞧见这外边的人确实少了许多，也不再多说话转身和关学思进去了。李衍目送两人进去，然后道：&ldo;赵兄、韩兄，我需得回府一趟，一个时辰锦绣楼见。&rdo;赵廷初和韩奕理解李衍，这事情总得回去好好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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