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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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很显然，这些巴布亚人已经跟欧洲人有过来往，他们见过而且能够识别欧洲人的船只。但我们这只躺在湾中的钢铁圆锥，没有桅槁，没有烟突，他们会怎么想呢？他们一定认为这是没有一点好处的坏东西，因为他们首先站在距离相当远的地方，不敢近前。可是，看见船停住不动，他们渐渐恢复了信心，想法子跟船熟识。正是这种要求熟识的行动，人们应加以阻止。我们的武器没有砰砰的声响，对于这些土人只能有一种很平常的效力，因为他们所害怕的是宏大的炮声，雷电的危险虽然在闪光而不在声响。但如果没有隆隆的轰击，也很少有人害怕。

这时候，独木舟更逼近诺第留斯号了，一阵一阵的箭落在船身上了。

&ldo;真怪！下雹子了！&ot;康塞尔说，&ldo;可能是有毒的雹子呢！&rdo;

&ldo;应当通知尼摩船长。&rdo;我说，同时我就从嵌板中进来。

我走到客厅中，客厅里没有人。我冒昧敲一敲朝着船长房间开的那扇门。

一声&ldo;请进&rdo;回答我；我进去，我见船长正聚精会神地作计算，上面有很多x未知数和其它的代数符号。

&ldo;我打搅您吧？&rdo;我有礼貌他说。

&ldo;不错，阿龙纳斯先生，&rdo;船长回答我，&ldo;不过我想您来见我，一定有紧急重大的事情。&rdo;

&ldo;对，很紧急，很重大的事，土人的许多独木舟把我们围起来了，几分钟内，我们一定就要受到好几百土人的攻击了&rdo;

&ldo;啊！&ot;尼摩船长安静地说，&ldo;他们是乘他们的独木舟来的吗？&rdo;

&ldo;是的，先生。

&ldo;好吧，先生，把嵌板关上就够了。&rdo;

&ldo;正是，我就是来告诉您……&rdo;

&ldo;再没有更容易的了&ot;尼摩船长说。

他手按一个电钮，把命令传达到船员所在的岗位。

&ldo;命令执行了，先生，&rdo;他过一刻后对我说，&ldo;小艇放好了，嵌板关上了。我想，这些钢铁墙壁，就是林肯号战舰的炮弹都不能伤损的，你现在不害怕那些土人先生们会冲进来了吧？&rdo;

&ldo;不害怕了，船长；但还有一个危险存在。&ot;

&ldo;先生，什么危险呢？&rdo;。

&ldo;就是明天又要打开嵌板来调换诺第留斯号的空气……&rdo;

&ldo;那不用说，先生，因为我们的船是跟鲸鱼类一般呼吸的。&rdo;

&ldo;可是，如果这个时候，巴布亚人占据了平台，我真不知。道您怎样可以不让他们进来呢。&rdo;

&ldo;那么，先生，您以为他们可以走上船来吗？&rdo;

&ldo;我想是可以。&rdo;

&ldo;好，先生，让他们上来好了。我看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止他们。实际上，这些已布亚人是很可怜悯的，我在访问格波罗尔岛的过程中，就是只牺牲一个这样苦命人的生命，我也不愿意！&rdo;

他说完了这话，我要退出了，但尼摩船长把我留下，要、我坐在他身边。他很关心地问我们登陆游荡的经过，我们打猎的情形，他好像完全不了解加拿大人爱吃肉类的那种需要。然后谈话转到各种问题上，尼摩船长虽然并不比从前更容易流露内心情感，但却露出了比较和蔼可亲的样子。在许多他提到的问题中间，我们谈到诺第留斯号目前所处的地位，因为它正搁浅在杜蒙&iddot;居维尔几乎要丢了性命的这个海峡中。一会儿，船长对我说起这件事：

他是你们的伟大海员之一，这位居维尔是你们富有智慧的航海家之一！他是你们法国人的库克船长。不幸的学者啊！不怕南极的冰层，不伯大洋洲的珊瑚礁，不怕太平洋的吃人肉的土人，经历了种种危险后，竟在火车失事中多么不值地丢了性命，多么可惜啊！如果这个精干的人在他生存的最后一刻，可能做些思考的活，您想想他最后的智慧会是什么呢！&rdo;

这样说着，尼摩船长好像情绪很激动的样子，我被他的这种情绪感染了。

然后，手拿着地图，我们再来看这位法国航海家所做的工作，他的环球航行，他到南极的两次探险，使他发见阿米利和路易&iddot;非力两个地方，以及他对于大洋洲主要岛屿所做的水道学的记载资料。

&ldo;你们的居维尔在海面上所做的，尼摩船长对我说，&ldo;我在海洋底下做了，做得比他更方便，更完全，浑天仪号和热心女号不断受大风暴所摆动，不能跟诺第留斯号相比，它是安静的工作室，在海水中间真正安然不动呢！&rdo;

&ldo;不过，船长，&rdo;我说，&ldo;杜蒙&iddot;居维尔的旧式海船跟诺第留斯号有一点相似的地方。&rdo;

&ldo;先生，哪一点呢？&rdo;

&ldo;就是诺第留斯号跟它们一样搁浅了！&rdo;

&ldo;诺第留斯号并没有搁浅，先生，&rdo;尼摩船长冷淡地回答我，&ldo;诺第留斯号是歇在侮床上的，居维尔要他的船脱离开礁石，重回海上所必须做的艰苦工程，困难动作，我根本不用做。浑天仪号和热心女号几乎沉没了，但我的诺第留斯号一点也没有危险。明天，在我指定的日子，指定的、时刻，潮水把它平安地浮起来，它又穿洋过海地在水中航行了。&rdo;

&ldo;船长，&rdo;我说&ot;我并不怀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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