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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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第1页）

三班副班长李小华站了起来：&ldo;排长，我想说明一下，能不能把&lso;优秀士兵&rso;让给别人，我今年只想留下来，不想复员回家！&rdo;

&ldo;李小华，这是大家评出来的，不是你想让就让的。至于复员的问题，我会给指导员汇报的，你也可以直接找连里的干部谈吗？其实我认为你回家也是件好事，一来可以照顾你的父母，二来可以让你那个在乡上当民政干部的舅舅给你跑个工作，比当什么士官强。&rdo;黄宏苠极力用平静的口气跟他说着话。

李小华吞吞吐吐地说：&ldo;排长，我，我还是想留在部队里……&rdo;

&ldo;李小华同志，连里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不仅是你们每个士兵都会遇到复员的问题，我们这些干部将来也要面临转业的问题，谁也不能保证穿一辈子军装啊！这件事就这样，三班长，今天晚上你跟着我带岗，安排好双岗双哨，严格落实枪弹分离。散会。&rdo;黄宏苠无奈地看了一眼李小华，站起来走出了一班宿舍。

李小华回到三班宿舍后，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床前写了两封信，装在叠好的士兵冬常服口袋里，没等到吹响熄灯号就早早上床休息啦。

&ldo;副班长，醒醒，该咱们俩个上岗啦！&rdo;

午夜时分，三班新战士林子辉轻轻推醒了正在睡梦中的李小华。

&ldo;知道了，你在外面等等。&rdo;李小华在黑暗中从床上坐了起来，摸索着穿好衣服下床，披上军大衣，手里提着腰带轻轻拉开房门，在走出房间的一瞬间，他回过头来仔细地看了一眼战斗生活了三年、十分熟悉的三班宿舍，眼角流出了一滴泪水，咬着牙扭头拉上了房门。

&ldo;副班长，咱们跑着去吧？天太冷了！&rdo;

&ldo;要跑你跑，我想多看看！&rdo;

&ldo;黑呼呼的能看到什么？&rdo;

&ldo;别罗嗦，跟着我走！&rdo;

林子辉悄悄地不再说话，竖起军大衣的衣领，缩着脖子跟在李小华身后。

十分钟后，两个人走到了特种大队弹药库大门前哨位的马路上。

&ldo;口令。&rdo;

&ldo;长征。&rdo;

&ldo;回令。&rdo;

&ldo;转战&rdo;

&ldo;三班副，再不来我们两个就冻僵啦！&rdo;带岗的一班长秦山从哨楼里钻了出来。

李小华微笑着说：&ldo;对不起啊，一班长，我们迟到了五分钟，让你受累了。&rdo;

&ldo;哎，排长怎么没来？&rdo;秦山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林子辉说：&ldo;排长说连长指导员都查过岗了，他下一班岗再来。&rdo;

&ldo;天太冷了，我们先回去睡觉啦，来，这是5发子弹，交给你。&rdo;秦山说着，把手里的弹匣递给了李小华。

李小华在接过弹匣的时候，手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ldo;副班长，你今年能留下来吗？我还准备跟你好好学点东西呢！你的射击课目在咱们连里不是第一，也是第二吧。&rdo;林子辉倦缩在哨楼里，怀里抱着自动步枪。

李小华用手拔弄着手里的弹匣，取出5发子弹后装进去：&ldo;我算什么？我走了以后你要跟着咱们尤班长、黄排长好好干，部队是个大熔炉，只要你努力一定会有出息的。&rdo;

&ldo;副班长，别这么悲观，复员回家也好，你家里现在的状况需要你回去。&rdo;林子辉连连打着哈欠。

李小华叹了口气：&ldo;你不懂，我们甘肃老家穷山恶水，是一个不毛之地，就我现在的能力回去以后什么也干不了，种地根本养活不了一家人，外出打工还不如留在部队上，将来找个媳妇也好找一点。&rdo;

&ldo;副班长，今年复员的名额比去年多，你真想留下来还是比较困难的，现在连里还有3个第四年兵都留下来啦，转士官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你啊！&rdo;林子辉说完后，站起来跺了跺脚：&ldo;副班长，起来活动活动啊！&rdo;

李小华再次取出了5发子弹，暗自把早已准备好的一发训练弹混在了其中，悄悄在手里藏了一发实弹，站起来说：&ldo;子辉，你拿弹匣，我来背一会枪。&rdo;

&ldo;排长快来查岗了，别换了。&rdo;

李小华伸手从他肩膀上取下自动步枪，把弹匣递了过来：&ldo;给我，你去弹药库周围看看。&rdo;

&ldo;行，我去检查检查。副班长，你就是做事太认真、太固执了，碰到事情还是要想开点。&rdo;林子辉说着，接过弹匣离开了大门口的哨楼。

李小华望着他的背影，默默地说：兄弟，好好干吧！

用手卸掉自动步枪上的空弹匣，把手里私藏的一发实弹压进了弹仓。

午夜两点的时候，黄宏苠带着二班长和另一名士兵来到弹药库交接岗，快走到距离大门口100米左右的时候，黄宏苠喊道：&ldo;三班副，你他娘的又睡着了，连口令也不问啦。&rdo;

&ldo;排长，我们没睡觉，副班长正给我讲你的故事呢？&rdo;林子辉正要站起来。

李小华此时坐在地面上，已经把装有实弹的自动步枪枪口抵在自己的下颚上，大喊一声：&ldo;排长，你多保重，咱们来生再见。&rdo;

&ldo;啪&rdo;

一声刺耳的枪声打破的宁静的黑夜。

&ldo;副班长，你怎么啦！&rdo;林子辉用手擦了一下脸上沾满的血迹，弯下腰推了一把已经满脸鲜血的李小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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