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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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罗莎想，他所提的邻居一定就是克拉克太太了。她自己也太大意了，竟然丝毫没有怀疑这段证词的可信度。马丁家人感情不睦，夫妻貌合神离，吉宛与琥珀会和罗伯挥手道别吗？奥莉芙自白书中的一段话如利刃般刺透了她的脑海。&ldo;我们在早餐时发生口角，然后我父亲出门工作。&rdo;

《女雕刻家》十三（3）

这么说，克拉克太太确实说谎了。可是，为了什么？如果克拉克太太真如奥莉芙所说，把罗伯&iddot;马丁视为情敌，那她为什么要替罗伯杜撰不在场证明？

&ldo;有一个邻居妇人在送老公出门上班时，刚好看到罗伯&iddot;马丁正要出门……&rdo;

天啊，她怎么傻得连这一点都没看出来。原来克拉克太太是在替爱德华提供不在场证明。

她在公共电话亭激动地打电话给艾黎丝。&ldo;我查出来了，老姑娘。我知道是谁做的，不是奥莉芙。&rdo;

&ldo;你又来了，老是靠直觉猜测。我和杰利打了五镑的赌，我赌你不能如期交稿；他如果输了，不气疯才怪。是谁做的？&rdo;

&ldo;一个邻居，叫爱德华&iddot;克拉克。他是罗伯&iddot;马丁的爱人。我想他是因为争风吃醋才杀了吉宛和琥珀。&rdo;她喘吁吁地说，&ldo;不过我提醒你，我必须想办法证明才行。&rdo;

电话那一头沉默了许久。

&ldo;你还在听吗？&rdo;

&ldo;嗯，我只是在懊恼，我恐怕输掉五镑了。我知道你很兴奋，亲爱的，不过你必须冷静下来，三思而后行。如果这个爱德华在罗伯去上班前，就把吉宛和琥珀杀死了，那罗伯不是应该撞见厨房里的冲突？&rdo;

&ldo;或许是他们联手做的？&rdo;

&ldo;那他们为什么不连奥莉芙也一起杀了？更何况，如果是这样，奥莉芙怎么肯替她父亲的同性爱人顶罪？克拉克太太说谎是替罗伯制造不在场证明，我觉得这种说法比较合理。&rdo;

&ldo;怎么说？&rdo;

&ldo;他们两人有染，&rdo;艾黎丝说，&ldo;克拉克太太以为罗伯杀了他老婆，是想与她自由自在地暗度陈仓，所以才会出面说谎，替他脱罪。你也不能确定他真是同性恋者。奥莉芙同学的母亲就认为他不是。克拉克太太漂亮吗？&rdo;

&ldo;现在老了。以前倒有几分姿色。&rdo;

&ldo;那就对了。&rdo;

&ldo;那么罗伯又为什么要杀琥珀？&rdo;

&ldo;因为她在场啊，&rdo;艾黎丝想当然地说，&ldo;我想她一定是醒来后听到厨房有争吵声，所以就下楼查看。罗伯为了灭口，把她一起杀了。然后他溜出去上班，只剩可怜的奥莉芙，因为睡过头而只得面对这场悲剧。&rdo;

虽然百般不情愿，罗莎仍然硬起头皮去探视奥莉芙。

&ldo;我没料到你会来，经过那件‐‐‐&rdo;奥莉芙欲言又止，&ldo;呃，反正，你也知道。&rdo;她腼腆地笑了笑。

她们又回到原来的小会客室，也没有男警卫在一旁监视了。监狱长的疑虑和奥莉芙的怒火似乎都已烟消云散。罗莎暗暗想着，监狱体系的运作方式真的老是让人大跌眼镜。她原本预计要费尽口舌才能会客，尤其今天是星期三，不是她预定的星期一，然而她却顺利办妥会客手续，奥莉芙的禁见令也已经解除了。她把烟盒往前推。&ldo;你的气色似乎恢复正常了。&rdo;她说。

奥莉芙接过烟，&ldo;你呢，也好多了？&rdo;

罗莎扬起一条眉毛，&ldo;我在头痛消失后就好多了。&rdo;她看到奥莉芙肥胖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ldo;我是逗你玩的，&rdo;罗莎亲切地说，&ldo;反正，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先打电话的。你的福利都恢复了吗？&rdo;

&ldo;是的。其实她们还不错，只要安静下来就没事了。&rdo;

&ldo;那就好。&rdo;罗莎按下录音机，&ldo;我去见过你的邻居，克拉克夫妇。&rdo;

奥莉芙隔着火柴的火焰望着罗莎，然后缓缓地把火柴移向她的烟头，&ldo;然后呢？&rdo;

&ldo;克拉克太太，说在案发当天早上见过你母亲和你妹妹，她说谎。&rdo;

&ldo;你怎么知道？&rdo;

&ldo;她自己说的。&rdo;

奥莉芙紧绷着唇，夹住香烟，深吸了一口。&ldo;克拉克太太老年痴呆已经好几年了，&rdo;她淡然地说，&ldo;她有洁癖，常会每天一早就又擦又扫的，像疯了似的。不认识他们的人，总以为她是他们家的女佣。她常叫我梅丽，那是她母亲的名字。我想她如今应该已经完全神智失常了。&rdo;

罗莎遗憾地摇摇头，&ldo;没错，不过我敢发誓，她在承认自己说谎那一瞬间，神智清醒得很。不过她似乎很怕她老公。&rdo;

奥莉芙吃了一惊，&ldo;她以前从来没怕过他。如果要说谁怕谁，其实是他比较怕她。她告诉你她说谎时，他怎么说？&rdo;

&ldo;他很生气。叫我滚出去。&rdo;她苦笑了一下，&ldo;我们一开始就有点误会，他以为我是社工人员，要去查看他是如何对待老婆的。&rdo;

奥莉芙窃笑了一声，&ldo;可怜的克拉克先生。&rdo;

&ldo;你说你父亲喜欢他，你自己呢？&rdo;

她漠然地耸耸肩，&ldo;我跟他不熟，称不上喜不喜欢。我想我是因为他老婆患病才同情他的。他必须提早退休，全心照顾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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