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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慕楚没理我,直接拉着我胳膊粗暴地把我扭到了车上。他说,这么晚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没点儿防范意识。我答应了蒋言把你送回去,走吧。野蛮人。我用安慕楚听得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他没理我,顿时显得我特幼稚。车没开多久,我看到一药房。我立刻喊安慕楚停车。安慕楚停下来,疑惑地看我,我说等下,抬脚准备冲下车。安慕楚又扭住我,你又干吗?我白了他一眼甩开,你这人怎么这么暴力,动不动就把我当犯人扭住,我去买药!我跑到药房买了以前吃过疗效挺好的抗过敏药和矿泉水丢给安慕楚。安慕楚问,什么?我说,这是我以前酒精过敏时用的药。安慕楚把药放一边,嘴硬道,谁说我酒精过敏。……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人,我也懒得伺候,冷哼一声,我只是说这药好用,给你介绍下,你要是有兄弟朋友什么的酒精过敏,你可以跟他们介绍下。安慕楚没吭声。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了他过敏后,跟掌握了他一个不为人知的缺点似的,对他宽容了不少。他沉默了会儿,估计觉得刚刚对我态度太恶劣了,没话找话问我,你好像很喜欢喝酒?我说,没错,我是喜欢喝酒,但我不喜欢被人灌酒。说完,我拿眼珠乜斜他,想到上次在酒吧他跟他那白毛弟弟联手灌我酒的事儿。估计安慕楚也想到了,话都不敢说了。我大度地不跟他计较,不过我突然想起他那个白毛弟弟最近经常出没在酒吧,跟在米楚身后打转,看到我也挺热情,姐啊姐地喊着,跟我们俩关系多瓷实似的,一眼就知道他对米楚没安好心。我问安慕楚,上次在酒吧那个白毛小青年是你亲弟弟?虽然你俩秉性挺像的,但长得不太像。安慕楚斜我一眼,别绕着弯骂人。什么白毛小青年,他叫卓鹤。他是我一叔叔的儿子,从小一个大院长大的。他爸跟我爸关系特好。停顿了下,安慕楚说,你不是刚问我今晚跟那帮子人说了什么吗?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跟他们报了卓鹤爸爸的名字。他爸在出版局。啊?你说白毛……不,卓鹤他爹是做文化的。嗯。安慕楚点了点头。我瞬间觉得特玄幻,就卓鹤染那一头白发,说他爹是黑社会我信,说他爹做文化的,我只能说人不可貌相……我想了想,不对啊,要是他爹这么牛,我们为什么要吃今晚这顿饭。安慕楚白了我一眼,特正派地说,我不喜欢走后门。嘁,我撇嘴,那你干吗还跟他们公布你叔叔名字,你这就跟康熙微服私访一样,享受穿上龙袍那一瞬间的快感。安慕楚白了我一眼特气愤,好心没好报。我琢磨了一路,下车时我特小心翼翼地问他,你的意思是……你其实是担心我被灌趴下,才报卓鹤爸爸的名字对吧?安慕楚说,下车,我只是不想送一个喝醉的女的回家,很丑。我……再也不想理他,一挥手,你回去吧。安慕楚说,噢,那不能,我还得去机场赶飞机嘛。啊?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才发现他一脸的揶揄,我突然想到这不是刚在酒桌上我糊弄那帮人时说的借口嘛,我那时不是帮他吗!浑蛋!然后,我看到安慕楚突然笑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安慕楚笑,虽然在酒桌上他也对别人笑,但那种笑容客套疏离。以前在中岛我看到他对他的女伴笑,也笑得漫不经心的。我一直觉得安慕楚是个挺冷酷的人,所以我看到他笑时完全呆住了。我发现,很多男人发自内心笑的时候都特别像一个小孩儿,比方说蒋言,比方说陆齐铭,还有眼前的安慕楚。一时间我头脑一热,对安慕楚脱口而出,你笑起来好看多了,比国宝都有亲和力。说完,我就拉开车门冲下去了,我怕安慕楚反应过来揍我。不过安慕楚没跟我计较,只是瞬间又恢复了酷酷的,掉转车头走了,这人真无趣。【3】这就是曾奋不顾身去爱一个人的结果。待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后,我才转过头,一步步走到楼下熟悉的白车前。刚刚在安慕楚车上,我就看到了这辆车,它依旧没有开灯也没有熄火。我知道有的事情避无可避,不如勇敢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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