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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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第1页）

“爹呀，你快点张罗张罗啊！”香玲急得直跺脚，眼眶泛红，一进家就开始哀求，“这刚召集齐好一帮人开路，结果呢，九爷又捅了篓子。好多人经他一撺掇，又跑去山上挖葛根去了，照这么下去，这路啥时候能修好路啊爹？”

老族长坐在那张旧木椅上，吧嗒吧嗒地扒拉着烟袋，眉头紧锁，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无奈。许久，他才吐出一口浓烟，语重心长地说：“香玲啊，年代不同咯。你没瞧见上次？我都把这张老脸豁出去了，可如今大家都有自己的主意，不像从前，我这族长的话也不好使啦。”

“爹，你就是怕得罪人！”香玲一听这话，情绪更激动了，上前一步，提高了音量，“你的威严呢？你就是不想做事。平日里你发起火来，九爷不还得屁颠屁颠地听你的？你得为咱葫芦湾的未来着想啊！”香玲越说越急，眼眶里蓄满的泪水滚落下来。族长望着南岭，叹了口气“好吧香玲，再给他们宽限点日子吧，毕竟大家都穷怕了，过段日子就开族会。”

正说着，门“砰”地被撞开，钢蛋急急慌慌地冲进来，一把拉住香玲的胳膊就往屋外拽：“姐，快，快走啊！许前进美丽姐他们和瘪三他们吵起来啦！”

“啥？”香玲惊得瞪大双眼，转头看向老族长，“爹，那我们先去瞅瞅。”

老族长挥挥手，满脸疲惫：“行吧行吧，爱咋咋的，你们翅膀都长硬了，我也管不了咯。”

香玲和钢蛋一路小跑，赶到美丽家门口，就见两方人马对峙，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许前进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辩解：“别生气，我们修路又不是为了自己！你们为啥老是觉得我们另有所图？我们要是也跟着上山挖葛根，这路不全废了？啥时候咱们村才能真正致富啊，你们到底咋想的？”

“哼，你就是怕大家富起来，安的什么心？别拿路说事！”对面有人亮起了大嗓门。

周美丽赶忙上前一步，试图平息纷争，她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乡亲们，咱们都得有点觉悟，路修出来才是致富最快的捷径啊！就咱们现在这样挖葛根，挖一天算一天的，能有啥大出息？路通了，外面的商机、资源才能引进来，大家才能过上好日子啊！”

可人群里依旧嘈杂声不断，有人动摇，有人坚持，还有人在观望。香玲心急如焚，知道这场冲突要是不赶紧解决，修路的事儿就彻底黄了。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一场大雨眼看就要倾盆而下……瘪三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扯着嗓子嘶吼：“你说得轻巧，没钱吃啥？我累死累活挖葛根，好歹能换到现钱，我辛不辛苦，大家哪个不辛苦？你们想修就修你们的，咱又没碍着你们，干嘛非得拽着我们一起？”

“就是就是！”他身后一帮人跟着起哄，人群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眼看就要剑拔弩张。

“大家不要吵，好不好？”香玲赶忙站出来，双手在空中挥舞，试图平息纷争，“人不能自私，光打自己的小算盘，得为后代着想啊！不能为了眼前这点利益，就丢了做人的根本。”

可这话一出，大伙闹得更凶了，不过好歹没真动手。这时，有人喊道：“大家都别闹了，如果真闹大了，族长九爷他们把山上东西一充公，大家谁都捞不着好处，对不对啊？”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渐渐安静下来，有人犹豫着举手赞成。香玲见机趁热打铁：“咱们一步步来，人多力量大，每家出一个人去开路，不就行了吗？都不去修路，这路啥时候修出来？”

众人陷入沉思，一边是挖葛根当天就能拿到现钱，解燃眉之急；一边是修路虽暂时无收益，却能打通致富的大门。大家唉声叹气，这日子，过得实在艰难，抉择的天平在现实与希望间摇摆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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