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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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褚林惊叹，皆是大自然的奥秘。

就在此时，穆卓野双臂猛然向上一扯，褚林反应慢，来不及躲，牙齿磕着了下唇，这回真磕出了血。

穆卓野被吓了一条，来不及收鱼，伸出拇指摩挲褚林的唇，把血迹擦干净，亲了亲，问他疼不疼。

褚林摇头，说不疼。

穆卓野问：&ldo;刚刚在发什么呆，我喊你都没听见呢?&rdo;

&ldo;赏景，这儿的场面北京可看不见，&rdo;褚林笑了笑，不带任何情绪，很真诚地说：&ldo;多看几眼。&rdo;

穆卓野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ldo;那景赏完了吗?有什么感想?&rdo;

褚林混不吝，&ldo;保护环境，人人有责。&rdo;

穆卓野挑眉，&ldo;不真诚。&rdo;

&ldo;这还不够真诚?&rdo;褚林切了一句，看见扑腾在冰面上的鱼，眼睛一亮，&ldo;卓也，这什么鱼?&rdo;

穆卓野说了一串藏语，褚林没听懂。

&ldo;什么?&rdo;

&ldo;本地话，不好翻译，没特定的意思。&rdo;

褚林点点头，又问：&ldo;这鱼能出吗?好吃吗?&rdo;

穆卓野笑，收起鱼竿，&ldo;这种鱼放我们集市上卖，百来块一斤，不好钓的。我们运气不错。&rdo;

褚林上前拎鱼，放手里掂了掂，&ldo;这得有四斤多了。卓也，怎么吃啊?&rdo;

&ldo;烤着吧，&rdo;穆卓野回：&ldo;烤着好吃。&rdo;

其实褚林想喝鱼汤，&ldo;这就走了?卓也，再坐会儿呗，再钓一条回去，我陪你。&rdo;

&ldo;你不冷啊?&rdo;穆卓野攥起褚林的指尖，捏了捏，太凉了，放进自己衣襟里，&ldo;下午再来，先回屋暖暖。&rdo;

手被捂暖了，人也舒服，褚林松驰的眯起眼睛，说好。

烈风不在，带着小驯鹿去戈斯木湖边啃树枝去了。穆卓野没打算叫它过来，上前半步，背对褚林，单膝蹲下，&ldo;来，林，上来，我背你。&rdo;

褚林不算宽敞的心里又被攻下一城，酸酸软软地往那儿一砌，成了带糖的小屋，甜味儿的。褚林伏在穆卓野背上，手里拎着鱼，晃呀晃。跟穆卓野聊天，聊晚上的鱼，做碗鱼汤，最好还能方块豆腐。

穆卓野应了，他让褚林吃饱午饭回屋睡觉，自己去趟集市买豆腐。

褚林对他口中的集市很感兴趣。

&ldo;卓也，我第一回到下面的小镇，去了一条商业街，那儿是集市吗?&rdo;

&ldo;不是，&rdo;穆卓野笑着说，&ldo;旅游街，专门给外地人准备的。&rdo;

褚林也跟着笑，温热的呼吸一撒出去，吹烫了穆卓野的耳朵，红了。

&ldo;那我这个外地人能去你们的集市吗?&rdo;

褚林已经没有刻意提过自己想离开，顺着话题聊而已，很自然。但总有意无意提起无人区外的世界，穆卓野心里还是拧得紧，他只是没让褚林看出来而已。

一段看似明朗的关系才刚刚搭建起来，不想这么快一脚踹翻了。

穆卓野没有破坏褚林的兴致，&ldo;林，别这么见外，你现在算半个本地人。&rdo;

褚林眉眼一挑：&ldo;嗯?&rdo;

穆卓野突然助跑，高高跃起，跳过沼泽，平稳落地。他大笑一声，说：&ldo;我的人!&rdo;

帅得褚林都不好意思看他。

穆卓野杀鱼的速度跟宰羊如出一辙，手起刀落，干干净净。他让褚林在一边坐着等，褚林托着下巴欣赏，欣赏穆卓野入云流水的一套流程。

燃气篝火，把鱼架上，烤熟了，鱼切成段，再撒上盐，直接拿手里吃烫，穆卓野找了两根干净的树枝，串上了，全给褚林。

褚林不好意思一个人吃独食，一半给穆卓野，穆卓野不吃，褚林就味他吃，一顿饭也吃的黏糊。

后来，穆卓野真的去了一趟集市，就打了一块豆腐回来。下午的鱼不好钓，风向变了，水流就变，鱼都不过来。偶尔游来几条，鬼精得很，叼了鱼饵就跑。

&ldo;看来今晚得喝白豆腐汤了。&rdo;褚林感慨。

&ldo;放心吧，有我在呢，饿不着你。&rdo;穆卓野说：&ldo;林，往后退一点儿。&rdo;

褚林不明所以，起先网往后退半步，看见穆卓野亮出钢叉，立刻明白了他想干什么，又凑了上去。

&ldo;哇哦。&rdo;

穆卓野哭笑不得，&ldo;怎么又回来了?&rdo;

&ldo;你要叉鱼吗?这技术我只在电视剧里见过，&rdo;褚林目不转睛地盯着三口冰眼看，&ldo;第一次看见活的!&rdo;

穆卓野让褚林说的都不好意思失手。

入夜了，褚林如愿以偿地喝到了豆腐鱼汤，穆卓野倒是没怎么喝，他把褚林喂饱了，得便宜的是自己。

划算。

穆卓野的伤好的很快，已经结痂了，又开始痒，褚林每天给他用凉水擦拭身体，缓解瘙痒带来不适。实在受不了了，褚林帮他挠，他的指尖在伤口周围轻轻柔柔的摩挲，弄得穆卓野很不得劲，偏没办法。褚林怕把人惹急了，不用手挠，改用气吹。穆卓野拉扯到极致的神经吧唧一下被吹断了。两人又往床上厮混。

这种日子很简单，也很快活，但不能往外畅想，始终是个结。

褚林前段时间提心吊胆，思绪很复杂，是入骨的疲惫，这两天好多了，尤其在穆卓野伤好之后，褚林睡了两天安稳觉。两天时间，多一分钟也不给，之前吊着精神的后遗症集体反噬，第三日晚，褚林整夜浅睡眠，并且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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